空旷的客厅里,能清晰的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齐洽懒洋洋地抱着抱枕打呵欠。叶梓好像还没试过这么晚回家呢,还真挺让人担心的。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齐洽开始觉得抓心挠肝,烦躁地起来像游魂一样在偌大的屋子里踱来踱去,越想越不得安宁。

    他说加班,可是学校怎么可能那么吵?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叶梓对他撒谎?该不会是红杏出墙了吧?

    齐洽猛地甩甩脑袋,怎么能这么想呢,太无聊了!

    可是叶梓为什么要那么闪烁其词呢?没消停一会儿,齐洽又开始犯贱地自虐。他旁边还有别人呢!而且是个男人!要是没干亏心事,干嘛要隐瞒?

    不着边际的猜测如果一抓到生根的机会就会迅速的向上生长枝繁叶茂,没过多久一个小小的念头已经演化成了一个精彩的故事,齐洽咬着枕头迎风流泪,觉得自己好可怜。

    叶梓心急如焚,天越黑他就越担心,任钧额头上也是冷汗直冒,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终于,在两个人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准备放弃搜寻打道回府的时候,眼尖的叶梓看见了窝在角落里精神萎靡的江睫,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起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你搞什么!知不知道快把老师急死了!”叶梓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叶氏骂街,堆积起来的担忧化作了滚滚怒气:“你想被学校开除是不是!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后果有多严重?”

    江睫面无表情,倒是任钧连忙过来安抚叶梓:“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这里乌烟瘴气的,我们快走吧。”

    江睫切了一声,眼神挺鄙视,叶梓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拍了他脑袋一下,说:“你还神气了是吧?”

    江睫闪了一下,退了两步撞着了身后的人。

    “小子没长眼睛?”被撞倒的黄毛恶狠狠地瞪了江睫一眼,牙齿颇挑衅地龇着。

    江睫挺麻木,没说什么就要走,倒是叶梓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任钧暗叫不好,凑过去拉叶梓:“算了算了,出去再说。”

    黄毛似乎也是个不好惹的人,流里流气地打量了叶梓两眼,说:“想打架啊小身板?”

    叶梓被踩到了尾巴,吼:“有种你再说一次?”

    黄毛有点被威慑住了,可是此时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黄毛不肯输了面子,揪起叶梓的领口说:“小娘们儿。”

    围观的人里起了一阵哄笑,叶梓的暴力因子被强力激发,冲着黄毛就是一脚:“欠管教。”

    战争就此展开,一表人才的人民教师叶梓和某流氓地痞在某娱乐场所产生冲突,演化成了一场不大严重的斗殴。

    任钧脑袋快要爆炸夹在两个人中间拼命要扯开,江睫在旁边凉凉的说:“报警吧任老师。”

    任钧没好气的说:“报警叶老师就完蛋了,你也完蛋了!”

    江睫撇撇嘴,说:“你没事不就好了吗,反正你也就比较看重自己的名声吧?”

    任钧不可思议地盯着江睫,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狼心狗肺?”

    江睫抓抓脑袋,说:“我没啊……”

    酒吧的气氛有时候很适合助长打架的气焰,无怪乎许多酒吧发生的斗殴都不需要理由,黄毛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打得红了眼,叶梓打着打着觉得挺无聊,却又没办法停下来,笑话,他停下来光挨人家的拳头不成。

    任钧急得团团转,江睫抱着胳膊看热闹。

    关键时刻,救兵出现。

    “靠,那不是叶梓吗?”唐凌眼睛都大了,死都想象不到叶梓能把架打到酒吧来,那家伙该不是跟齐洽又闹翻了来这儿撒野了吧?

    “要不要去帮忙?”唐凌再一次新傍上的大款谢鹏见惯了这些场面,挺无所谓。

    唐凌猛掐他耳朵一下,吼:“那是我兄弟,少了一根汗毛我烧了你这破酒吧!”

    事情终于由酒吧的神秘大老板出面解决,叶梓哼哼唧唧,说不用你帮忙我自己都能搞定那个营养不良,任钧苦口婆心地劝慰着,自己都有点开始语无伦次,看样子也是被吓着了。唐凌气不过又在黄毛身上补了几脚,拖着鼻青脸肿的叶梓走出去。

    江睫觉得挺好玩,不停地打量叶梓,叶梓对这个顽童基本上已经没了耐心,威胁道:“看见没,下次你再不听话我直接暴力把你解决掉。”

    四个人兵分两路,任钧要对江睫进行思想教育,不过叶梓对此不抱希望,挥挥手告别两人垂着脑袋跟唐凌走。

    “我送你回家。”唐凌甩车钥匙。

    “我不要。”叶梓坚决反对,齐洽看到他这个样子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