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毁是前所未有的。

    能彻底害了一个人。

    周文礼确实是整个人被击垮了。

    他直接被班杰尔叫去,一个杯子混着热水,狠狠的摔在他脸上。

    打人向来是不打脸的。

    因为打在脸上,伴着疼痛的同时带来的,是将自尊彻底掼在地上的屈辱。

    班杰尔怪的不是他做那些肮脏的事儿。

    而是怪他完了那些肮脏的事儿,结果败露了。

    你可以使手段,但是不能被发现。

    这是班杰尔的态度。

    真是文人的好素养。

    周文礼的脸贴着地面的时候,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桑温还是担心周文礼的。

    他心里年龄比周遭的人大太多,他知道这种孩子很可能一个想不开做出点儿什么自我伤害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周文礼的去处。

    联邦汉字破译处和联邦文学创作处,共同组织了一次探访古地球的航程。

    军方的航程,绝对安全,权威度也是最高的。

    尽管古地球没有什么值得去,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了。

    满目疮痍,除却战争残骸便是垃圾。

    当初新人类从古地球踏上星际航程的时候,注定不是和平的。

    各个国家抢占的是首次探索宇宙、征服宇宙的权限资格。

    争先恐后,一拥而上。

    毕竟无智慧生命的宇宙,那是真正的无主之地。

    踏入之后,星际时代来临,你所拥有的就是数不尽的霸权。

    五个使用英文的国家,联合成立了“星际帝国”,为征服宇宙的战舰供给了全部国家资源,第一步踏上星际时代。

    而后几千年的帝国统治,就此拉开序幕。

    几千年后,当年的英文发展进化成了蛇形文字,帝国终于垮台,联邦开始统治。

    “我们也是要回去一次的。”

    桑温这么和面前的元沧说。

    元沧点头。

    但是桑温心中还是有疑惑的:“周文礼……回去古地球做什么?”

    “给自己积攒些光荣历史,回来以后也好重新做人吧。”

    图巴巴抱着毛不辣一个劲儿的晃悠,口中随意的这么说道。

    “我看呀,你替谁担心,都不必替周文礼那人担心。”

    图巴巴看过来。

    他对于周文礼看得还是比较透彻的。

    “他心理素质好,还他丫的越战越勇、毅力满满。”

    “说穿了,就是脸皮厚。”

    图巴巴翻了个白眼。

    “你担心他干嘛?这次是联邦军方的活动,人家攒些荣誉,还能凑点儿军功,到时候意气风发的就回来了。瞧!嘿!联邦的新青年代表!联邦学府肄业的周文礼!”

    图巴巴吧唧两声:“他才十九岁,几百年的大好人生还没开始,怎么可能轻易的脸皮就突然薄起来了?这小子以后的混账人生还有的让咱们气呢!”

    桑温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周文礼未来的故事。

    他只知道,周文礼将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很久。

    将坐着宇宙战舰,看着浩瀚星河,穿过无数漂浮在宇宙中的战争垃圾,抵达人类曾经的家。

    ——地球。

    作者有话要说:  吧唧啾啾啾!~为了不断在中间所以一章写长些!我今天是勤奋的崽崽!~(跑来跑去)

    我去吃饭啦(挥挥)!

    第58章 058自我放逐

    周文礼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直接就随着军方的舰队离开了。

    他也没有从寝室中是收拾什么自己的行李, 似乎只是一个人抬腿就走, 似乎目的地不是被无数战争残害包围的危险地球。

    用危险这个词形容此时的地球,其实是恰如其分的。

    在星际时代早期, 位于围绕着地球附近太空的近地星际战争,造就了密密麻麻的战争残害和战地垃圾,严重影响宇宙间的飞船战舰行驶。

    这也从根本大幅度提升了舰队抵达古地球的危险程度。

    好在周文礼这次跟随的是联邦军方的舰队, 安全是有着根本的保障的。

    他在联邦学府办理了休学,以古汉语言与文学系的学生的身份跟随学者、研究员、随航军人一起上路。

    周文礼离开后,寝室里面只剩下了桑温和图巴巴两个人。

    图巴巴倒是很高兴不再和周文礼住在一起了。

    他俩向来不和, 图巴巴对于寝室里面少了一个人的生活还是挺惬意的。

    桑温尽管在图巴巴的安慰下平复了心绪,但是还在隐约担忧。

    担忧的心情也不得不很快被压抑住。

    因为面临的事情都用不了一眨眼的功夫, 就找上门来。

    《远方》上登载的《最美的就是你》, 是纸质媒体上刊印出来的。

    打死不喝营养剂的冠军效应还在, 吸引着粉丝去购买《远方》的同时,不少看过营养剂作品的看热闹群众, 也选择去围观一下, 看看比赛结束之后的这位官方比赛出来的冠军在做些什么。

    读者们看不出来隐藏在这篇作品深处的桑温的私心和偏心。

    但是读者们很明显的可以读出其中母亲对于孩子的偏爱与陪伴。

    桑温一直觉得星际时代的亲情关系很微妙。

    虽然爱情友情也很奇怪,但是亲情关系是其中最微妙的存在。

    选择实验室培育婴儿的话, 人没有半分苦楚。

    更不会有陪伴胎儿成长的、用时间发酵而成的自我感悟。

    似乎喝口水的功夫, 一个啼哭的孩子就可以被送到自己面前。

    星际时代, 人们寿命可以达到五百年,可活动的空间是十几个星系和数不尽的未被探索之地。

    你可以一走就是一百年。

    当你带着满身风霜从探险地回来的时候,做过延迟衰老手术的你, 看起来年纪比你的孙子还小。

    你的孙子更是一头雾水。

    因为他被机器保姆看管长大,还没见过自己那对驻守联邦边境的父母呢,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爷爷。

    自由而混乱。

    见面三分情。

    而人们忙着自己的事情,总是不见面之后,血缘的牵绊就像是若有似无的一根细线。

    你可以说它断了,也可以说它一直在。

    在这样的背景下,桑温意识到是没有办法去强烈要求人们在文学作品中的思想感情的。

    科技造就感情淡漠,科技充斥文学作品。

    对于一个驻扎荒凉星球的舰队员工,他对于他母亲的感情,或许还没有对每日在论坛上与他对骂的人深厚。

    但是正如桑温的偏心渴求。

    他希望自己无论如何,无论处在什么境况,哪怕他从始至终不能飞翔,是最异类的怪物。

    都会有人偏心的说——

    是他们的错,不是你。

    至于给他全部的情意的人是谁,其实远远无所谓。

    但是读者们还处于幼儿阅读阶段。

    他们看花为花,看树是树。

    不会去理解桑温的“母亲”只是一个随手的代指。

    他们将目光真正的放在了亲情上。

    这也大大给了桑温一个惊喜。

    【我出生的时候精神力就低下,直到现在,通过了无数的诱导刺激还是没有办法增长到正常人的精神力程度。

    妈妈当初工作太忙,没有选择自然孕育。

    当时实验室有对我妈妈说:要不这算是我们实验室的失败品,我们免费给您换一个。

    我妈妈说:这不是我的孩子吗?

    于是我活了下来。

    我失去了架势宇宙飞船、飞行器、机甲等等需要运用精神力的一切产品的资格。我的光脑是妈妈特意找人设计的低精神力操纵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