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经理,我知道错了。”苏蓝认错态度倒是很诚恳,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委屈,又没工作安排,又不能玩游戏,那要他干什么嘛?干坐着等下班么?

    时飞同情地看着苏蓝,最后还是狠下心开口:“最近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严打,抓到违规的要扣奖金……”

    苏蓝郁闷地瞪着时飞,片刻后认命地点点头:“好……”

    开发智力也要罚钱,这都什么世道哟……

    相恋

    苏蓝很气愤。

    他觉得肯定有人在监视他,否则怎么会不管他做得有多隐蔽,时飞总会幽灵一样潜到他身边,然后把他提进办公室呢?

    可是到底谁这么无聊啊?

    时飞首先第一个被排除,除非他没事找事干,想让苏蓝在陶嘉面前说他坏话……

    其他同事,也不大可能。为了不直面经理办公室,苏蓝特意换了一张办公桌,跑到了最后一排去坐,平时没人能看到他电脑。而且大家看起来那么友好,为难他一个刚进公司,一点威胁都没有的新人,图什么啊?

    到底是谁!苏蓝苦恼得要抓狂,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趁着陶嘉乔迁之喜的时候提着礼物去探口风。既然是时飞亲自来抓的,那他肯定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公司不说是为了维持办公室和谐,现在自己这么有诚意提着礼物上门,总可以透漏一点点吧?

    看在陶嘉的份上也好啊。

    “是总经理亲自打电话让我去查谁在用公司电脑玩游戏的,我只是听从上面安排而已,就算我不抓,人家查ip照样能抓到你。”时飞刚从厨房出来就听见苏蓝和陶嘉在叽叽咕咕,连忙急着撇清,开玩笑,他每天都快忙死了,如果不是段诚专程打电话过来,他才懒得走出办公室一步。

    这话听得苏蓝一身冷汗,神秘的幕后黑手原来就是那个小气记仇又变态的破大款。

    一个忙得昏天暗地的总经理,处心积虑不准一个小员工玩游戏,这得心理多阴暗的人才做得出来啊?不就是无意中蹭了他的车么,那时候两个人明明都和平解决了的,搞什么秋后算账嘛,神经病!

    苏蓝欲哭无泪,最后得出结论,段诚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不找茬不舒服,而自己只要在这公司呆着,就得乖乖躺下任他欺负,还不准还手的。

    “你这不是自找麻烦么,不玩游戏不行?”苏蓝对游戏超乎寻常的执着让陶嘉觉得很不可思议,扣钱都扣成这样了居然都挡不住他顶风作案。

    “你有活儿干根本不理解我的痛苦,你想啊,我周围所有同事都在埋头噼里啪啦打字忙工作,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一杯茶发呆,多怪异啊。”

    “……”总是被一大堆财务报表弄得晕头转向的陶嘉并没有觉得这种光吃不干的日子有多值得同情,不过还是善良地顺着苏蓝的话说:“你要是真觉得无聊就看看风景呗。”

    “我试过了,不行,我控制不了,手一闲下来就忍不住点游戏,都快成本能反应了。”苏蓝可怜地看着陶嘉:“这不是我的错吧?”

    “我能说你活该么?”

    “不能!”

    “哦。”陶嘉决定彻底抛弃对苏蓝的恻隐之心。

    得到了真相却依旧沮丧的苏蓝垂着脑袋回家了,他这人一定天生没有领导缘,要么怎么连着两个上司都这么让人忍无可忍。可是现在他没办法甩手不干,这份工作是陶嘉做人情找的,时飞为了破格把他直接招进公司也费了些功夫,要是还没干几天就一走了之太不厚道了。

    换了鞋把钥匙扔到茶几上,苏蓝习惯性地直接奔向电脑,开机,诉苦欲前所未有的强烈,他从小就有这毛病,什么事儿都得说出来让人家安慰一番才能释怀。

    不过,刚输完密码按确定,苏蓝脑子就一道闪电划过,糟糕,居然把另一道茬儿给忘了,那可比被上司欺负严重多了。

    手忙脚乱地点取消,系统却已经率先显示了它无比优越的速度,苏蓝的核桃头像一亮,登陆了。

    好友名单的第一个,蘑菇开会,在线。

    苏蓝纠结了半天,把鼠标挪到叉叉上,想关,可是又舍不得,躲了四天了,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平时他受了芝麻那么大的委屈都要放大成西瓜那么大去跟蘑菇诉苦,这几天被压迫成这样却没人倾诉,他都快爆炸了,每天他都得拿出多大的耐力才能忍住不开qq啊。

    唉,习惯这东西真能杀死人。

    事情总不能这么一直拖着,能逃一时不能逃一世,现在说清楚就算不成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好。苏蓝不停地说服自己,鼓起勇气点开了蘑菇一直闪动的头像。

    只有一条留言,短得让苏蓝的心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