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瞳眸里竟然泛着蓝光,像是能将他撕碎一般。

    “你......你是个怪物!”

    只可惜柏药药的眸光转瞬即逝,在江春和翊丰都没有察觉之前就消失了。

    “真不礼貌。”柏药药直起身子的时候,就没有再多看那个人一个眼神。

    魏宋玉见状开口,“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

    此话一出,引的他怀中的少年抬起了头,目光直直落在了那个马匪身上。

    严褚卫得了令,看着鸾羽直接踩断了那个马匪的双腿。

    随后又让江春和翊丰退远点,便挥动手上的鞭子。

    柏药药神色漠然的看着鞭子鞭笞在那人的身上。

    老实说这种事情他先前可能还会怕一下。

    但是自从那次差点被煜王剥皮烫死后,柏药药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就已经变了。

    像是被这个世界同化一样,慢慢的,他开始习惯这种见血的场景。

    惨叫声不绝于耳,柏药药扭头将少年的耳朵捂上。

    在对上他闪烁的眸光时,柏药药却软了些语气,“要是觉得怕可以闭上眼。”

    少年闻言,眼睫轻颤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那双乌黑的眼里也闪烁着点点泪光。

    “我.....不怕.....”

    柏药药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将人从魏宋玉的怀里接过,轻轻的顺着他的背。

    魏宋玉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昂被抽打的再地上挣扎的人,眸光渐冷。

    “停。”

    严褚卫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

    看着魏宋玉一点点靠近最后在那个马匪的面前蹲下。

    “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党?说出来,我倒是可以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

    “要是不说,我就将你做成人彘,日日夜夜都得痛苦的活着。”

    “你自己选吧。”

    魏宋玉有很多的招数可以慢慢的折磨他。

    但是在孩子和柏药药面前,他反倒是不想做的太过血腥。

    在生不如死和痛苦去死之间,马匪也只能选择后者。

    作为人彘他将永无宁日,倒不如死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魏宋玉唇角翘起,狭长的眸里满是算计和深晦,“那就从实交代吧。”

    一向傲骨子的马匪却在此刻被一顿鞭子和恐吓中,什么都招了。

    严褚卫的力道很足,甚至在抽他的时候铆足了劲往死里抽的。

    这滋味可并不好受。

    这马匪会怕也在情理之中。

    柏药药看少年趴在自己肩头上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隐没。

    “公子,我们先回去吧。”

    柏药药觉得这孩子被虐待了那么久,估计连一顿饱饭都没能吃到。

    现在估计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再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可不好。

    魏宋玉看到趴在柏药药肩膀的少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也不好耽搁时间,就将这里交给了他们,和柏药药一起快速离去。

    等回到如云客栈,柏药药立即就把温如屿叫了过来给少年检查身体。

    温如屿看着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的孩子,眉头深深皱起,“这孩子从哪儿来的,怎么这么瘦啊?”

    柏药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温知屿说,只能告诉他是捡到的。

    温知屿也就没再多问。

    “他是饿晕过去了,身上大大小小也有不少的疤痕。”

    “看样子受了不少的虐待。”

    柏药药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心疼。看着少年满身的伤痕无奈的叹气。

    魏宋玉进来的时候,手上还端着一碗热粥。

    他来到床旁看着那个昏迷的少年问,“怎么样了。”

    “就是饿晕了,但是他身上还有很多伤。”

    “我拿了一碗粥,刻意先喂给他吃。”

    温知屿在给少年上完药后,叮嘱了几句也就走了。

    少年的伤势不重,只要好好调养也就好了。

    柏药药从魏宋玉的手上接过那碗粥,看着男人率先将床上的少年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姿势能更好让他能够喂粥方便一点。

    柏药药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男子,眼里的神色也漾着温情。

    魏宋玉能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而且还是对一个陌生的孩子。

    这让柏药药不免觉得又对魏宋玉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魏宋玉刚扶好人,柏药药就将手上的粥一点点的喂给少年。

    一点点的喂下去,虽然中途有点困难,但最后还是将一碗粥都给喂了下去。

    在他们离开房间的时候,严褚卫等人也已经回来了。

    并且还重新换了套衣服,方才他们在打斗的时候,难免血都溅染上了衣袍。

    在新亭城也不好穿着带血的衣服走在大街上。

    魏宋玉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问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