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放火烧粮仓的人,最终在魏确和崔启年的计策下被诈了出来。

    审讯后,居然说是受夏晋朗指使的。

    但是眼下夏晋朗昏迷不醒,并且有魑先前盯着。

    所以柏药药也并没有怀疑他。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夏晋朗应该也做不出来那么明显的事情。

    毕竟他儿子还在魏宋玉的手上,但凡做了什么明显的手脚,夏晋朗也清楚会看到什么。

    所以柏药药还不相信,夏晋朗真的干了这事,不会再事后杀人灭口。

    而且看夏晋朗那个时候身上的伤口,完全就是下了死手的。

    难不成,夏晋朗还能自己砍自己?

    柏药药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严褚卫他们。

    夏晋朗究竟有没有干这件事情,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去证实。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开战的事情。

    柏药药身上的伤好转了后,就参与和严褚卫与左论将军的协商。

    左论将军其实对领兵打仗的事情并不逊色。

    但是在严褚卫的期望注视下,他还是比较有压力的。

    柏药药坐在旁边,看着面前的地形图,默默审视着。

    “根据前去探路的人,报回来的消息,漠北军与城外十里偏西处。”

    “并且很有可能要对巩城再次下手。”

    严褚卫将一个小旗子插在相对应的位置上。

    “今夜,抹黑偷袭漠北军营。”

    柏药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魅手上拿着一个小纸条来到了他的身边。

    “公子,有从皇城传来的暗信。”

    柏药药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将信接过。

    【久违芝宇,时切遐思。

    宫中一切安好,切勿忧心。对于乌因以及漠北王和煜王牵连之事。

    我已经让人暗中盯梢,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自会传信通禀。

    待到你那事情了断,望君早日归来,共赏金鳞夜游。

    书未尽情,余侯面叙。——魏宋玉笔。】

    柏药药将信件小心叠好收入衣襟里。

    他也有点想念他了,明明这才只有短短几天时间。

    柏药药向严褚卫告别的时候,外头的风雪小了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寒地冻的天气,最适合喝一壶热酒。

    柏药药虽然酒量不太行,但也想在这个时候喝一杯。

    魑魅陪在自己身后,戎雪坠身。

    柏药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官墙雪厚究竟都能掩盖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今夜成功与否,世事难料。”

    魍魉二人在方才就主动向柏药药提出要随着左论将军一起,夜袭漠北军营。

    原先魍魉,就是因为受到了魏宋玉的吩咐要帮助左论将军协助严褚卫。

    眼下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魍魉自然不会退缩。

    柏药药并没有阻止他们。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柏药药手上拿着一壶热酒站在城楼上,目视远方。

    一旁的魏确见他手上拿的酒,也跟着讨了一杯。

    “柏公子怎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酒啊。”

    柏药药闻声发现是他,脸上的神情也稍稍松动了一下。

    “左论将军他们已经离开了吗?”

    魏确微微颔首,“他们已经出发了。”

    “嗯......”

    柏药药喝了一口浊酒,热辣的酒水顺着他的喉咙灌入。

    在这冬夜却莫名多了一丝惆怅。

    魏确将手放在城墙上,眺望远方,声音被风雪稀释了些。

    “柏公子....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呢?”

    柏药药手头一顿,侧头看他。

    魏确却笑了笑冻得有些僵硬的脸,“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份很特别。”

    “能够得到严将军尊敬的人,向来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而且光是守在你身边的那四位,显然就是出身于陛下的暗卫军。”

    “你还知道暗卫军。”

    魏确挑眉,“当然。我还能猜到你是陛下最重要的人。”

    见柏药药不说话了,魏确又开口,“如果这一战胜了,我能不能离开这座巩城?”

    柏药药:“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也对。”魏确喟叹一声,抬头却看不到明月。

    ———

    柏药药离开城楼的时候,身后的魑魅紧跟在身后。

    他手上这壶酒都空了。

    柏药药有些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思考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毕竟现在他也坐不下来,也就想好要到处走走了。

    巩城如今,倒是没有他进来的第一天那么冷清。

    虽然街道上的人依旧很少,但是柏药药却觉得没那么的冷清了。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柏药药如今有些爱胡思乱想。

    身后的魑一言不发,可魅却有点闲不住。

    当他看到有一个小贩在卖糖葫芦时,他就小跑了过去,买了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