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缇讷讷的点头,“我不会做让你痛恶我的事情。”

    “但是.....”

    “那那个乌因,为什么要这么做?”

    燕缇停滞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他是想要通过漠北的吸引,从而杀了严褚卫。”

    “那他为什么要杀严褚卫?!”

    “我只知道他的目标是禘国的皇帝。”

    “什么?!”

    燕缇看他那么激动,立即开口安抚,“乌因已经死了,他对禘国皇帝也造不成影响了。”

    魏确闻言也稍稍松了口气。

    但眼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做些什么。

    即便燕缇是被人要挟,但是总归他犯下了过错。

    此时即便说再多的理由也无法开脱。

    思考挣扎了许久后,他才缓慢的站了起来。

    此时夜色正深,可魏确却并无困意。

    “明日,同我回皇城,请罪。”

    燕缇自然不会反抗魏确的意愿。所以乖巧的颔首应下。

    这一夜魏确都未眠,并且他率先给皇城发送了消息。

    并且他还让下人去给左论将军发送了消息。

    眼下,左论将军已经知道燕缇此刻就在赋王府了。

    魏确想着带燕缇去换成由魏宋玉定夺他的罪。

    同样他自己也没有想过独善其身。

    燕缇一直站在窗口,也不说话,只知道傻站着。

    晨光熹微,魏确刚想带着燕缇一起离开时。

    却看到带着班师回朝大军出现的左论将军。

    魏确刚上马,没曾想就和他们撞了个碰面。

    “左论将军?”

    左论将军点了点头,随后默默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燕缇。

    “最大的危害反而在赋王殿下身旁。”

    “巩城已经并无危害,眼下也该班师回朝了。”

    “不如一同吧。”

    左论将军说白了就是对燕缇的戒备并未放下。

    更何况他绝对不会允许漠北王和赋王单独行动的。

    魏确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眼下他们也就跟着班师回朝的队伍一起。

    只不过燕缇的神色并不算是和善。

    ———

    此时的魏宋玉正在和魏淮承下棋。

    一旁的李福和柏药药,一个在煮茶,一个在啃小鱼干。

    而不远处的柳儋顷怨念满满的盯着这里。

    语气都染上了重重的不甘。

    “陛下,你们这样不好吧。”

    魏宋玉淡淡的回眸瞥了他一眼,随后含着笑意又转了回来。

    “左相负责管理官员、审查奏疏等朝廷内政事务。”

    “你先前不在,所有杂七杂八的奏折都送到了朕的面前。”

    “摄政王这些日也是受累,既然是你的职责失误,那么你就留在这里慢慢弥补罪过吧。”

    柳儋顷坐上了原本魏淮承坐的位置。

    并且还接手了面前又一次堆积成山的奏折。

    而这些奏折里几十本有十几本,都是有关于魏宋玉立魏淮承为摄政王的抵制声。

    这种奏折魏淮承和魏宋玉早已看到了几十本了。

    但是眼下圣旨都下了,魏宋玉才不在乎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而这几十本中,多数是讨好煜王的官员。

    少部分则是效忠魏宋玉,真的替魏宋玉考虑的。

    然而魏宋玉原先考虑的就比他们多。

    所以他也就一一忽略了。

    柳儋顷接手了这个烂摊子,脸色差的要命。

    甚至还在后悔那么快赶回来,没想到就是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陛下.....臣想要抗议。”

    魏宋玉单手抵着太阳穴,坐姿随意,“抗议无效。”

    话落,他另一只手上的棋子便落了下来。

    魏淮承见状,颇为无奈的一笑而过,跟着也落下一子。

    然而柳儋顷没抗议多久,便有一只白鸽落到了御书房的窗口。

    李福见状放下手上的茶具,迟缓的起身。

    来到窗口将白鸽腿上绑的密信拿了出来。

    他在递给魏宋玉的时候,后者接过打开。

    只看了几眼,眉心又一次的蹙了起来。

    “赋王要带着漠北王来皇城请罪。”

    柏药药抬起头,诧异的跟着蹙起眉毛。

    魏淮承闻言,徐徐开口,“估计也是与乌因有关吧。”

    魏宋玉看着信上魏确亲自将燕缇被威胁的事情也写了出来,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也不知道这漠北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愚蠢。”

    魏宋玉看如今的棋局愈加复杂,纵观全局,他才找到可以进攻的方向。

    “赋王还不知道,你已经还俗了。”

    “待到他回皇城,估计又要引起波动。”

    魏淮承也不由自主的愁眉起来,“祸乱不断,朝堂风波亦是难安宁。”

    李福注意到外头的动静,出去一趟回来也带了消息。

    “左论将军已经带兵班师回朝了。”

    “想来也是知道了赋王带着漠北王来皇城请罪,一并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