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刑场那一幕,严褚卫始终记得。

    魑魅魍魉都不能分出胜负的人,严褚卫又怎么可能打的过。

    但是在他和孟柳交手间,好几次都能被他一击毙命。

    但是却没有,孟柳即便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也没有伤害严褚卫一分一毫。

    这种情况,令他有些苦恼,甚至是很不了解。

    严褚卫完全想不通,先前在巩城的时候,孟柳就曾挑衅的对他动手。

    但是....依旧没有伤害他。

    严褚卫头疼欲裂之时,就有事情打断了他的思路。

    管家敲了敲门,“大人,李福公公来了。”

    严褚卫一听李福来了,顿时将桌上散乱的纸张都收好。

    随后主动走了出去。

    打开门就看到了李福抱着一只猫出现在门口。

    “李福公公来了,怎么都不派人通知我?”

    李福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声音淡淡的,“严大人客气,不知道我们能否进去再聊?”

    严褚卫闻言也立即侧让一步,“请。”

    李福再怎么说也是东厂督主,和那些普通的太监可不一样。

    所以严褚卫对他尊敬些,多少也有些礼数在的。

    李福在进入书房的时候,就注意到屋内的窗户还开着。

    冷风都能透入屋内。

    “严大人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啊。”

    李福这话还是有所收敛了。

    严褚卫的脸色比起先前倒是好一点了,但依旧面色苍白。

    眉眼间挥之不去的阴沉之色,又压下了他仅有的气色。

    严褚卫叹了口气,无以言表,苦笑道,“些许是吧,李福大人这次来是有要事吗?”

    李福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猫,斟酌开口,“咱家是来看看崔大人的情况如何了。”

    严褚卫闻言点头,“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我引大人去吧。”

    “先不急。”李福顺便想起来还有事情,所以一并解决了。

    “就在方才,左论将军已经班师回朝了。”

    “赋王带着漠北王去见了陛下。”

    一提起漠北王,严褚卫的神情顿时肃穆了起来。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漠北王?”

    严褚卫那时可还记得在巩城时,漠北王在城门外说出的那句话。

    “陛下将他送去了暗卫营磨炼。”

    “并且,也在赋王殿下的探问下,才知道,燕缇是受到了乌因的威胁。”

    “所以才会在息战后出尔反尔。”

    “威胁?”严褚卫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是什么威胁,能让他这么不惜一切的也要攻下巩城。”

    “不是要攻下巩城。”李福仔细斟酌后,缓缓开口,“而是因为燕缇想要毁了整个漠北。”

    “并且在这个时候,乌因用赋王殿下的命来威胁他。”

    严褚卫这么一听也明白了什么。

    先前燕缇便是率先向巩城驻军发送息战书。

    他要的是魏确,那么眼下要是说乌因用魏确的命来威胁燕缇,就能够说的通了。

    毕竟燕缇对魏确的心思表达的那么清楚。

    即便是严褚卫这个对感情之事很愚钝的人,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李福看很快就接受的严褚卫也有些意外。

    “陛下是打算好好惩罚燕缇一顿,随后将他赐给赋王殿下。”

    严褚卫虽然觉得这样对燕缇有点轻了。

    但是想起暗卫营却又没那么反对。

    暗卫营那个地方,先前在去找温冷鹤的时候,魅还提起过。

    他们魑魅魍魉都少不了被狠狠折磨。

    眼下又有魏宋玉的示意,估计有的是罪要受了。

    李福见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就要去看崔启年了。

    柏药药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严褚卫。

    崔启年在服用回魂丹的时候,并非没有一点作用。

    按照严褚卫所说,崔启年服下后的一个时辰。

    全身忽然高热,但也有了一点意识,只是没说几句呓语便又消声了。

    温冷鹤在注意到这个情况后,就在第一时间进行救治。

    然后高热是退下来了,但却也没再有其他的动静。

    柏药药听后,不免怀疑,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给崔启年服用了自己的血。

    毕竟还魂丹的效果,他也是体验和见识过的。

    像崔启年这种情况,还真的是超出了意料。

    等他们到的时候,温知屿刚出来,手上还端着空了的药碗。

    他一看到李福以及他怀里的小猫,就忍不住发牢骚。

    “哎呦,李福大人,还有....柏药药?你们总算来了。”

    温知屿这些天都在温冷鹤身边当帮手。

    累的完全说不出什么话了。

    但是又碍于他师父的威严之下,只能忍着。

    李福见他这个样子,脸上的笑意也不免又深了一点。

    “温先生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