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浩目瞪口呆地把琴放下,受不了地一把抓过夏臻的脑袋按进怀里扑棱:“你啊!不出国就不出国呗,说这么多晦气话,你也太能发散了。行,都怪我不该提这茬。”

    夏臻摇摇头,拿过琴,试拉了几弓,说:“你到沙发上坐好,我给你奏首曲子。”

    曲子有点耳熟,姚浩觉得自己可能在那段时间狂听小提琴的时候涉猎过,不过他从来不记名字,只觉得好听。旋律很慢,但是很悦耳,悠然而温柔的曲调沁入人心,就像冰凉清澈的清泉从心底缓缓流过,留下一个个比春暖花开还要美好的瞬间。

    姚浩着魔了一般看着专注的夏臻,忽然很想吻他。

    夏臻停下,眼神还是刚才那样的投入和深情,过了几秒钟后,他才抬起头来,冲姚浩一笑:“怎么样?喜欢吗?”

    “这是什么曲子?”姚浩走了过去,握住夏臻还拿着琴弓的手。

    “圣桑的《天鹅》,本来是首大提琴的独奏曲,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听小提版的,大提琴演奏出来,我感觉有点悲伤。”

    “我只喜欢听你演奏的。”姚浩笑着拿过谱子看,最后还是放弃了,夏臻教他认唱名花了很长的时间,可是一编成谱子,姚浩又全都忘记了。

    “这首曲子曾经被改编成芭蕾舞,也很好看,不过……不知道你会不会看着看着睡着。”夏臻又调侃姚浩。

    “不就是说天鹅的么,我看得懂!”姚浩极力为自己辩解。

    “《天鹅之死》。”夏臻接着解释。

    姚浩看着夏臻,忽然觉得他似乎心里装满了很沉重的,让人看不懂的秘密。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是个很忧郁的人,但是这种忧郁被藏得太深,姚浩觉得无能为力。

    “你琢磨着想弄哭我是吧?”姚浩拍拍他的肩膀,说:“咱们说点开心的,别总想着生啊死啊的问题,你还年轻呢,不应该这么消极。”

    夏臻放下琴,靠着姚浩:“嗯。”

    姚浩低头顺势在他嘴角偷了一个吻,问:“怎么又想通了?”

    夏臻脸微微泛红,说:“其实也没多想,就是想见你,就回来了。”

    “那……你不会哪天又……”

    “不会了,上一次只是觉得没准备,心里有点害怕。”

    “以后心里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嗯?”

    “嗯。”夏臻抿抿嘴,问:“姚浩,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姚浩僵了一下,打着哈哈说:“喜欢需要理由的吗?”

    “需要的吧。像我吧,我喜欢你,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担心你会向我爸那样苛求我,不用担心你像我们乐团的人那样算计我,只要我需要,你永远都有时间陪我,跟我说话,关心我。这种感觉很要命,就好像吸毒一样,刚开始不知道,离开了才知道上瘾了。”

    “你别总是用这么恐怖的比喻成么,怪吓人的。”

    “是挺吓人的,那段时间我犹豫过很多次要不要回来找你,开始觉得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还过回原来的日子就好,可是后来熬不住了,一天不跟你说话我就难受,我才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傻孩子,净爱跟自己较劲。”

    “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因为……”姚浩看着夏臻纯粹干净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内疚,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一件蠢事,一件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啊?”夏臻没有计较姚浩的踌躇,笑着站起来,推开阳台的门:“姚浩,叶子都发芽了,春天算是真的来了吧?”

    姚浩把夏臻的谱子整理好,跟在夏臻后面,搂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说:“嗯,真的来了。”

    晚上睡觉,姚浩有点发愁,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和夏臻睡在一张床上了,可是那时候心无杂念,就算有,想的也是另外一个人,这次不同了,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要说还像以前那样什么也不想,那是假的。

    夏臻不知道姚浩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洗完澡往床上一躺,说:“晚安。”

    姚浩挨了过去:“哎,夏臻。”

    “嗯?”夏臻转过身来,眼睛黑黑亮亮。

    “我们……就是,从今天起啊……那个……”姚浩脸红了,磨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怎么了?”夏臻伸手揪了揪姚浩的脸,笑容简单又带点撩人的天真:“睡不着,要我陪聊天儿啊?”

    “不是……你……要是困了你就睡吧。”看着夏臻的眼神,姚浩觉得有点难以面对,慌里慌张地翻身背对夏臻,脸埋进被子里:“晚安。”

    潜移

    姚浩正坐在柜台前面拿计算器按着数字,唐凌一个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