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鹏滞住,然后点点头。

    “所以,就这样吧。”

    唐凌抽出自己的手,准备开门下车,谢鹏忽然揽过他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唐凌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去推他,谢鹏按住他的手,沙哑地说:“我想你,很想。”

    唐凌眼睛低垂,睫毛微颤,良久,低叹一声,双手慢慢攀上谢鹏的脖子。

    唇舌交缠,熟悉又缠绵的味道。

    饮鸩止渴的疯狂。

    有一种幸福,明知道只能维持短短一瞬,往前走,依旧是痛苦的深渊。

    可还是忍不住豁出一切去品尝。

    只为了这一刻,这种我们还在相爱的错觉。

    唐凌舔舔谢鹏的唇,问:“你想不想上我?”

    谢鹏呼吸猛地加重,手指轻轻描画过唐凌精致依旧的眉眼,曾经的青涩阳光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习惯于逢场作戏的媚色和戏谑,还有淡得几乎看不清的一抹悲伤。

    似乎看出了谢鹏的挣扎,唐凌笑笑,说:“我无所谓的,就当一夜情好了,跟谁做不是做,就一次,做完我们一拍两散,各走各的,再也不见面,好不好?”

    锥心的疼痛蔓延开来,谢鹏拥抱唐凌,想要流泪。

    唐凌说:“来吧。”

    谢鹏摇头,说:“这里没有……”

    唐凌堵住他的嘴,声音几乎被滚烫的呼吸融化,听起来像极了呜咽:“不用了,弄疼我吧,让我恨你。”

    让我再恨你一点,恨到可以再也不贪恋你的温柔。

    谢鹏开始粗鲁地扯唐凌的衣服,唐凌阻止了他倾身过来的动作,说:“我来。”

    剧痛从脆弱的部位侵袭而上,唐凌半闭着眼睛,张开双腿跪坐在谢鹏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滴下,谢鹏轻轻按摩他的腰侧,心酸地看着他痛苦隐忍的表情。

    “唐凌,别勉强,不行就算了……”

    唐凌咬牙,一鼓作气坐了下去,发出一声痛哼。

    有液体在结合的部位流了下来,谢鹏急促地喘息,身下又涨又痛,却依旧慢慢地抚摸唐凌的背脊,等他缓一口气。

    唐凌吻上谢鹏,眼睛湿润,眼角溢出水滴,折射出阳光虚幻美丽的光芒。

    谢鹏问,可以吗?

    唐凌点头,动吧,我能忍受。

    温柔的力度,缓慢的抽 送,无法减轻尖锐的痛楚。

    却能让他觉得很感激,很满足。

    虽然痛,但是很真实,不管是悲伤,还是快乐,都比以往任何时候要真实得多。

    高 潮在贯穿和爱抚中来临,唐凌伸出右手和谢鹏十指紧扣,放任自己沉沦在虚幻的愉悦里。

    等到两个人都穿戴整齐,谢鹏想要带唐凌去医院,唐凌拒绝了。

    “至少找个地方让我看看,你这样会病的。”谢鹏放软语气。

    “不了。”唐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因为身下的疼痛而不得不微微侧坐:“送我回去吧,我自己能处理,以前也不是没试过,比你粗鲁的人我遇得多了。”

    “唐凌……”

    “谢鹏,这就算我们最后一面了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也不要再打听我的消息,你好好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小孩,我会祝福你的。”

    此去经年

    再次见到谢鹏,唐凌比上次平静多了,上了车,他很轻松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谢鹏点点头,说:“还有些话,上次忘记跟你说了。”

    “说吧。”

    “先吃饭吧,想吃什么?”

    唐凌看着他,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随你。”

    谢鹏发动汽车,说:“牛排好不好,想吃多少份都行。”

    秋末冬初,枯黄的落叶成堆,凉风卷过,在地上划出凌乱的舞步。

    唐凌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用餐时间,唐凌心不在焉地切着牛排,切得七零八落,满盘狼籍,却几乎没有吃。

    “不饿吗?”谢鹏若无其事地招呼服务员给唐凌添水,一点也没受到唐凌刻意冷漠的影响。

    “一般,最近嗓子疼,不想吃。”唐凌扔下刀叉,说:“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嗓子疼怎么不说?吃药了没有?是不是想吃点别的,我们再去好了。”

    “谢鹏,”唐凌无奈地看着他,说:“别绕圈子了。”

    谢鹏躲过了他的视线,半晌不语,看似认真地摆弄着桌子上小巧的胡椒瓶子。

    直到唐凌快要不耐烦了,他才缓缓地开口:“过阵子我就要走了。”

    “去哪儿?”

    “美国,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外教,回美国去做生意了,我去跟着他学点东西。”

    唐凌埋头看着被他折腾得恶心巴拉的牛排,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十几年,等我觉得可以回来了,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