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清醒了一点,陌生的味道让他一个激灵,倏地睁开眼,问:“这哪儿啊?”

    该不会遇上绑匪了吧?

    绑架他的人从另一边悠哉地上车,说:“我租的车子。”

    唐凌眨眼,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又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的脸颊,口齿不清地问:“我……没做梦吧?”

    谢鹏低笑,说:“笨蛋。”

    唐凌酝酿,酝酿,再酝酿,然后抬手,响响亮亮地甩了谢鹏一个大耳光。

    谢鹏的脸瞬间红了一块,但是依旧波澜不惊地伸手摸摸唐凌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你比以前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

    “你还有脸见我!”唐凌大吼一声,掰着门把手就要下车,谢鹏淡定地说:“我锁了。”

    唐凌气得两眼赤红,说:“谢鹏你差不多得了,到底要把我整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谢鹏说:“我没有整你。”

    唐凌脸色越来越难看,问:“你到底想干嘛?”

    “干我该干的事情。”

    “那就滚回去结婚,别他妈在我跟前晃,我嫌恶心。”

    “错。”谢鹏一点都不在意唐凌的恶言相向,笑吟吟地看着他:“我要挽回我的宝贝,请求他的原谅。”

    “我不原谅你。”唐凌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承认你是我的宝贝咯?”

    “我不承认。”

    谢鹏用诱哄的口吻低声唤道:“唐凌……”

    “放我出去!”

    “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

    “放我出去。”

    “你不想我吗?”

    “放我出去!”唐凌终于失控地大叫出来,胸膛剧烈地跳动,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谢鹏:“我不想见到你!”

    谢鹏愣了愣,有点难堪。

    “谢鹏,算我求你了,饶了我吧,”两行清澈的眼泪从唐凌因为醉酒而绯红的脸颊上划过,唐凌神情哀绝,嘴唇不停地颤抖:“你赢了,我玩不过你,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认输了……”

    谢鹏刀割似的疼,想要握住唐凌的手,唐凌慌乱地躲开,呜咽着说:“开门,我要下车。”

    “唐凌,你听我解释,你别哭……”谢鹏手忙脚乱,说:“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惊你个大头喜!你一走就是八年,八年啊!抗战都可以结束了!你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等!等了也就等了,结果到头来呢!你一回来就跟人家结婚,把我当成什么了?”唐凌抹着眼泪,义愤填膺地控诉谢鹏,谢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问:“你听谁说我要结婚了?”

    “我爸!”

    “你……我在美国这几年我爸都联系不上我,你爸怎么可能知道我要结婚?”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没这回事儿人家干嘛说你!”唐凌一点都不介意把自家老爹定位在了苍蝇这个物种上,把眼泪擦干,气愤地说:“你给我开门,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和你说,你让我走。”

    “我不让你走。”谢鹏一把搂过唐凌,说:“唐凌,我真的没要结婚,我就算结我也只跟你结,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吃醋好不好?”

    唐凌挣扎着,说:“你别跟我花言巧语,我脑子被人搅拌了才会再相信你。”

    谢鹏还想说什么,唐凌举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谢鹏的眼睛就是用力一戳。

    谢鹏嗷了一声捂着眼睛,显然没想到唐凌会真的对他下重手,唐凌趁机扑过去,在车钥匙上按了开锁,然后打开车门,窜了下车。

    “警告你,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戳一次,把你戳死为止!”唐凌气势汹汹地说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往家里走去。

    谢鹏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看着唐凌离开,心里又气又急,竟然又有点小小的高兴。

    伤心归伤心,生气归生气,至少,他看得出来,唐凌还爱他。

    他果然选择了等自己,这一把,他赌对了。

    一下飞机就等在这里等了一整天,谢鹏筋疲力尽心力交瘁,发动汽车找个酒店休息下,明天的任务,还很艰巨。

    第二天一早,唐凌破天荒起了个早,打了个电话,慢吞吞地穿戴整齐,然后往门外走去。

    一出门,果然又看到了某个阴魂不散的扫把星,唐凌眼睛望天,视若无睹地往外走。

    “唐凌……”谢鹏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一阵刹车声打断了他的话。

    车上的人放下车窗,对唐凌招了招手,唐凌冷笑一声,白了谢鹏一眼,然后走过去上车。谢鹏呆呆地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猛地醒悟过来,骂了一句脏话,跑向自己的车然后加大马力追了上去。

    豪车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前停下,谢鹏因为赶时间而临时租的小破车紧跟其后,看到唐凌在前面下车,谢鹏急急地打开车门,冲上前去拉住跟男人状似亲密地往里走的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