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施映霖回过头来,在看清来人后,本来愧疚的表情又多了一层莫名的惊喜:“早上好哈。”

    “好你个头!”唐安宇恨不得直接抓着施映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再狠狠摔到地上,尤其是看到对方欠揍的笑脸以后这种施暴的欲望就更加的强烈。

    这根豆芽菜真不是一般的气人!凭什么就他每天都能心情愉快,自己却要随时随地地倒霉!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啊?”施映霖无所谓地撇撇嘴,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就要帮唐安宇擦,唐安宇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粗鲁地抢过纸巾胡乱在衣服上抹了几下,然后揉成一团重新塞到了施映霖手里。

    施映霖也不在意,捏着纸团笑眯眯地问:“需要我帮你洗干净吗?”

    唐安宇恶声恶气地回答:“不用!我自己有洗衣机。”

    不知道为什么,施映霖越是笑,唐安宇心里就越不爽,心里一把无名火越烧越旺。

    难道是昨天他被吓得失眠了一个晚上,以至于今天不得不黑着一双眼圈出门,罪魁祸首却还能精神饱满地在这儿吃包子的缘故?

    还是因为施映霖此刻看起来太过满不在乎,仿佛完全不记得他自己昨天说过什么似的?

    “哦,那就对不起啦,改天请你吃饭赔罪。”施映霖点点头就想走,唐安宇却拦在他面前岿然不动。

    “还有事儿么?”

    “有。”

    “说吧。”

    “昨天的事儿,你……你……”唐安宇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声讨他,才能看起来比较有气势。

    施映霖抢先打断了他的话:“哦……你都想好啦?”

    “什么想好了?”

    “我跟你说的话呗。是不是想要答应所以特意过来告诉我一声?哎呀这太隆重了,等我回去说也是一样的。”

    “不是!我是过来告诉你,老子还是那句话,我是正常人!没有那种倾向!你发神经少他妈扯上我!”唐安宇好面子,在人来人往的校道上极力地压低了音量,可是面部表情还是颇为狰狞,全然是咆哮的姿态。

    本来他的计划是,先来个严肃的拦截先发制人,然后用凌厉的眼神给施映霖施压,让他知道自己坚定的立场,最后在他退缩的时候趁机严词拒绝他的无理要求,达到一举歼灭的目的。

    可是没想到,这走路不看路的小子,让他彻底输在了起跑线上,他的突然出现不但没把对方吓一跳,而且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相比于他的不冷静,被拒绝的施映霖却并没有很失望,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少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唐安宇暴躁得不行,为什么他一点都不伤心?

    施映霖摸摸鼻子,伸出手臂说:“我刚被抽了一大管血,很虚弱诶,你看这个针眼这么大,你真的忍心么?”

    “我……反正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喜欢男人不代表人人都是gay,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出来随便祸害别人了。”唐安宇白了施映霖一眼,哼了一声,甩手就走。

    “哎,其实我也没准备让你这么快就答应,要不就没乐趣了。”施映霖冲唐安宇挥挥手:“亲爱的,回见。”

    唐安宇站住,愕然地回头,施映霖已经步伐轻快地走远了。

    “段昀吗?我是谢琳,通知男生今晚系里要开会,教学楼402。”

    “嗯,好的。”

    “对了,班干部的名单出来了,你看见了么?”

    “没。”

    “我刚去办公室看了一下,你是生活委员。”

    段昀顿了顿,哭笑不得:“不会吧?我什么都没申请啊。”

    “可能是叶老师安排的吧。”

    “哦……”段昀有点无奈:“好吧,反正也就管收钱而已……”

    旁边的陆斐听了,笑着摇摇头,段昀永远都逃不开班干部的命运,不管他自己有多不想当,老师都特别喜欢让他管事儿,乖宝宝的性格和踏实肯干的品质,偶尔也让他自己挺无语的。

    挂了电话,陆斐递了瓣桔子过去,段昀伸手想接过,陆斐却直接送进了他嘴里:“谁给你打电话?”

    “谢琳,我们系的一个女生,你还记得么?”

    陆斐眼睛眯了眯,轻轻地哼了一声:“当然记得了,第一次开班会的时候趁你发课程表缠着你说了一堆废话,我都听见了。”

    段昀笑笑:“人家问了我几个问题而已。”

    “哈,你没听说过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不是醉翁,我也不是那坛酒,你少没事儿找事儿。”

    “我没事儿找事儿?嗯?”陆斐扣住段昀的肩膀,脑袋挨过去,威胁地问:“你有不满?”

    段昀好脾气地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