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到古花低下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恨夹杂不甘。

    “没怀孕也没事,反正花花都被殿下标记了,到时候…”古莒哼了一声,脸色带上了些算计后的得逞与喜悦,“殿下不承认都不行。”

    古花的心咯噔一声,“是…是啊。”

    是啊,不承认都不行,因为殿下根本就没有标记我。

    想到这,古花藏在袖子下的一双白皙细嫩的手握紧成拳,一张小脸变得狰狞扭曲。本来就要成功了的…却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得逞了。

    送走了小儿子,大儿子又凑了上来。

    古莒对这个有时我行我素的天乾儿子就没有好脸色了,尤其是他为了一位平庸花魁而每日沉溺在花楼不怎么回家,让他上进将来继承古家,他却不管不顾,让古莒颇为恼怒。

    古哲急不可耐,还上手抓着古莒的胳膊,“爹,您让儿子去替您刺杀陛下,说好能让儿子把小柔娶回来,这约定何时能实现?”

    说到刺杀古莒就来气,古莒勃然大怒,“你个逆子你还好意思讨要!陛下还好好着呢!你好意思跟你爹说约定!”

    古哲无法接受,一时控制不了情绪,他气急败坏的把埋藏已有时日的事说了出来,“为了刺杀,我还把要送小柔的簪子掉在皓墨亭!”

    古莒惊的瞪大眼眸,苍老布满皱纹的脸庞掩盖不了他的惊讶与怒气,“什么!你这个逆子为何到现在才说!”

    “任务失败了,再让你知晓还留下了物品,爹那可能还让我把小柔娶回来!”古哲没有一丝的愧疚,反倒还在为不能娶小柔而苦恼。

    “你…你…”古莒右手扶着猛烈跳动的心脏,眉头紧皱神色痛苦,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站在面前挺拔的儿子,“你这个逆子…”

    古哲自知把他爹给气着了,伸手搀扶着身子都在颤抖的古莒,把人带往贵妃椅上,然后又倒了杯茶给古莒,“爹,你别气了,就算掉了簪子也没人知晓是我的。”

    古莒被古哲气的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闻言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还在大言不惭地说,把老人气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而古哲好似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父亲被自己气的更厉害了,还在那说:“那个木头制的簪子,上头还刻着爹您说的字儿,您说没人能认得出来。”

    “所以应当没人知晓是我。”尾调还带着些自信。

    如若古哲这幅模样给辛洛看到,只有三个字能形容古哲。

    普信男。

    普通又十分自信。

    如若古哲身在现代,在案发现场留下沾有他指纹的簪子,这应该不到一会儿警察很快就会敲他家的门了,以涉嫌他蓄意谋1杀而逮捕他。

    古莒喘着气问道:“你…你在上头刻了什么…”儿子说了没人能认得,那必定是…

    古哲仔细回想了下,“您先前在宣纸上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蛇一样,不想咱的字。”

    古莒的心咯噔一声。

    “还是我写给爹看吧。”正巧在书房内,拿了张纸就写,古哲照着自己记忆把他说的歪歪扭扭的字写了出来,“爹您瞧。”

    古莒心中的警笛声被人用力敲响,敲的他脑壳嗡嗡疼,还一片空白,磕磕巴巴道:“这字你又不知道意思,怎会想着刻在簪子上?”

    “您不是说这个字,是心悦吗?”古哲不由得疑惑,当时他来寻古莒有事,不经意一瞥,瞥到了他爹放在案桌上的宣纸,一瞧,一尺长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古哲看不懂的字。

    饶是他平日摸鱼打混,上课也不好好听夫子讲,但也不至于连字都不认识。

    宣纸上头写着的,是他从未看过的…字?他当时也不知道眼前那些歪七扭八的是什么,而刚从茅厕回来的古莒吓了一跳,连忙想把古哲赶出书房,奈何长得高大挺拔的古哲那可能轻易被他推走,无奈只能让古哲留下。

    让留下了,结果古哲追着古莒询问,宣纸上写的都是什么,古莒当时胡乱说了个意思,’心悦’。没想到古哲还记着,还把它刻在簪子上。

    “你能学学你弟,花儿吗?他比你这个天乾好太多了!”古花是地坤,而古哲是天乾,虽然两人都不是高阶属性,但两人无论是在课业上、智力与心机都相差了一大截,古哲唯一能胜过古花的只有体力。

    古哲是人家说的,浑身都是肌肉却没脑子。

    古哲被亲爹说的也恼了,声量不住提高了些,“那您就让古花给您传宗接代啊!”

    说罢,古莒身子僵了一下。

    古莒是老古板,他是对古花这个地坤儿子很好,但他认为这个小儿子始终都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儿子犹如泼出去的水。在他的观念里,具有怀孕能力的儿子就是让他跟别人换取钱财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