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鼓鼓腮帮子,“粗鲁。”

    陈最被她气笑:“成,我粗鲁,没你小公主优雅,那我们优雅的小公主能说说为什么不高兴了吗?”

    他语气中夹杂着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宠溺。

    “不想你听她说那些。”

    她小声说道。

    陈最稍加思索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顿时好笑:“小小年纪,就知道窝里横,也不见你对她有什么怨言,成天又是夹菜又是嘴甜的叫着。”

    江颜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还真是这样。

    明明也不是他惹的自己,但还是把自己的坏脾气发泄到他这。

    好像就是仗着他愿意哄着自己似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脸红的往外跑:“哥哥,晚安。”

    “等会儿,”陈最用另一只手攥住她的衣领,让她停住脚步,“明天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

    她眨眨眼睛:“干嘛去?”

    稚嫩的声音让人不舍得反驳她。

    陈最胡乱揉揉她的脑袋:“去派出所。”

    虽然她不一定能听懂,但是他坦诚布公,从不欺骗她。

    江颜明了,是陈光夫妇的事要有个结果了吧。

    之前陈光两口子因为陈最提供的那些照片录音当证据,是按照故意伤害罪来判的,陈光不服,一直在上诉。

    江颜张张嘴想安慰他几句,但又明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哥哥,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以后他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人,人人都怕他敬畏他,他会手握大权,掌管s市的半边天。

    陈最抬眸,扯了扯嘴角:“有多厉害?”

    江颜歪着脑袋想了想:“就跟财神爷一样厉害。”

    前世圈子里人称“时财神”,所以这个比喻也是很贴切的吧。

    陈最哧笑一声:“行,以后挣了钱给你买糖。”

    “好~”

    “去睡吧。”

    江颜点点头,挥了挥手:“晚安。”

    ***

    s市的冬天很冷,寒风凛冽,万物萧条。

    从公安局出来,江家派来的律师跟执法人员交谈了几句,走过来时就看到了这次的委托人,一个冷静的可怕的少年。

    “小最,那我回去整理整理材料,咱们过了年就要开庭了,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放心吧。”

    “好,麻烦您了。”

    “应该的,”中年律师难得在工作之余说两句闲话,“你以后要是当律师的话,应该也是个好苗子。”

    太冷静了,打官司的对方是他得养父母,他竟然能做到冷漠的像看陌生人一样。

    他的情绪稳定,任由哪对养父母撕心裂肺的质问他,还是骂骂咧咧的,他自始至终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自制力恐怖如斯,是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

    “行了,不说了,江总还在等着我汇报情况呢,我送你回去?”

    陈最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律师面露难色:“这天寒地冻的,你自己……”

    “我会给江叔叔说的,放心吧。”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

    陈最微微颔首,目送着他开车离开。

    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里是刚才陈光攥着栏杆凶神恶煞的诅咒自己。

    可能是知道硬的对自己没用,又哭哭啼啼的谈养育之恩。

    他们试图感化他,让他收手放过他们。

    可他们那里知道,他恨不得食之肉啖其血。

    漫天的雪花毫无预兆的飘了下来,陈最仰起头,雪花落在脸上化成冰凉的水珠,瞬间即散。

    路上行人或兴高采烈的看着这难得的初雪,或急匆匆的回家与家人相聚。

    只有他,漫无目的,孤独至极。

    “哥哥~”

    清脆甜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最睁开眼睛,是错觉吗?

    “哥哥!”

    他猛然回头,只见不远处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江颜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笑的灿烂的冲自己招手。

    陈最说不上那种感觉,他发觉自己在这世上好像也不是孤身一人。

    “你怎么来的?”

    “妈妈在那。”

    江颜乖巧的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陈最与车里的叶青璇相视一眼,两人点点头。

    片刻之后,江颜跪坐在后座叽叽喳喳的跟旁边的人说话。

    “哥哥,我想去游乐场。”

    “太冷了,游乐场没开门。”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她才没那么好骗呢!

    江颜撅着嘴巴,双手环在身前像个小大人似的。

    陈最捏捏她的鼻尖:“是啊,你是四岁的小大人了。”

    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陈最淡淡道,“那也没开门。”

    他油盐不进,江颜抿着小嘴不愿意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