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来了。

    尽管心理医生不断的催他来检查,告诉他这样的行为很危险。

    再一次躺在冰凉的躺椅上,陈最其实内心还是有一些期盼的,他太渴望正常了。

    本来他性子就孤僻乖张,再没有一个正常的身体,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她身边。

    煎熬的一系列检查熬过去,他垂眸沉默着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江颜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心疼的握住他的手指。

    他抬起头,眼尾泛红。

    很想让她出去等,不要听接下来的检查结果,但他又不舍得让她离开身边。

    她是他身边唯一有温度的存在。

    他渴望她的靠近。

    “没关系的,”江颜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头上,这是她很少做的举动,但这一刻,她希望能借此给他撑下去的力量。

    “我们哥哥已经很棒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陈最张张嘴,声音嘶哑的不像话:“真的?”

    “当然,所以哥哥你要振作起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是你,我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你说的,不能反悔。”

    他很想问问她承诺的期限是多久,但他不敢问,怕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个时候,没什么比她一次次的承诺更能让他心安。

    江颜坚定的点点头:“这辈子,都不会反悔。”

    陈最惊愕的看着她,突然红着眼眶笑了,他笑的很张扬不羁,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明白他心中所想所求所盼。

    心理医生何毕拿着一沓报告单推门进来,多看了眼陪在陈最身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很精致,漂亮极了,还是个有知名度的小明星。

    没等何毕再多看几眼,就被把小姑娘拉到身后的陈最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眼神阴鹜的就像是最心爱的瑰宝被人觊觎了似的。

    倒是那小姑娘希冀的看着自己,更准确的来说是看着报告单。

    比当事人要紧张的多。

    还真是一对特别的兄妹。

    何毕失笑着摇摇头,径自坐在桌子后面,把手里的报告单一一排列开。

    “小姑娘,你来,”何毕招招手,“我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一点都不把身体当回事,我不跟他说,我跟你说。”

    来这的病人那个不是恨不得一天来八百遍把自己治好,就陈最,几个月不来一次,自己打再多电话也不见得他能回一个。

    江颜闻言扯了扯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见他紧抿着唇,一脸的阴郁,她赶紧好声好气的哄几句。

    她不怪他脾气多变,他能来就已经不错了。

    何毕看着她轻声细语的哄他,惊讶程度不异于刚看到报告单时。

    尤其是陈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阴转晴。

    这就好了?!

    等江颜坐在办公桌前,就发现何医生双眼发亮的看着自己。

    “是,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颜紧张的看着报告单,又看看何医生,放在腿上的双手都要出汗了。

    “没,”何毕笑道,“小姑娘,你最近一直都陪着他吗?”

    “我跟哥哥在不同学校,但我们差不多每天都会见面。”

    不管是早还是晚,他们都会见一面,哪怕是短短十几分钟。

    陈最大多时候都会来江家接她上学。

    何毕点点头,“小姑娘,你见过他犯病时的样子吗?害怕吗?”

    江颜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去看一旁的陈最。

    陈最眉间紧蹙,起身过去拉起她,眼神冰冷的看着何毕:“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气氛几近凝固,沉默在房间中蔓延。

    江颜能感受到他心中紧绷的弦,他怕他的不堪再次呈现在她眼前。

    “哥哥,别生气。”

    她说着又转过头,认真的说,“我见到过,不害怕。”

    只有心疼他。

    何毕见她眼神真挚,知道她没说谎,笑了笑,也许少年真的找到了属于他的药。

    “小姑娘,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他一直不能好,你会离开他吗?”

    第二百二十章住一起

    隔天一大早

    陈最穿着家居服靠在门边,看着忙进忙出的小身影。

    他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距离江颜把他叫醒开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个江家的女佣抱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往客房送。

    江颜时不时的告诉她们东西要放在什么地方。

    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

    甚至她除了一开始的早安,就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问就是太忙了。

    待她再一次从面前经过时,陈最伸手揪住了她的后颈,把人拐了个弯带到自己身边。

    “你搞什么?”

    “搬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