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很怕他,她把他当成了那段记忆里肮脏的存在,她本能的怕他,抵触他,甚至是厌恶他。

    不过他向往阳光,渴望温暖,就像个变态一样的想要接近她。

    直到她生了一场大病,什么也不记得了。

    自然也忘了他,讨厌的,恶心的,全都忘了。

    梦里的他更像个疯子,甚至把她的这场大病当作自己接近她的契机。

    他梦到她生日时,她穿着粉白色公主裙在一群人的拥簇下对着六层高的蛋糕许愿,而他被佣人当作流浪小孩驱逐,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是没有送出去的音乐盒。

    闹的动静大了,引得小洋楼里的人出来,她端着小蛋糕递给他,她自幼便长的好看,是一群小孩中最最好看的那个。

    她忘了见过他,俏生生的喊他哥哥,让他吃蛋糕。

    那一刻,他把她当成了光,唯一能照进黑暗里的光。

    可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凶狠狠的拍掉了蛋糕,因为也是那一刻,他明白了公主与杂种的区别。

    她该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小公主,而他注定只会是低贱到尘埃里的杂种。

    黑与白的鸿沟,本就不该有牵扯。

    像这样的梦,成宿成宿的折磨他。

    跟现实截然相反的梦境到底在提醒他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他的公主为了他入了凡尘。

    “江颜。”

    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声音沙哑带着微不可查的执拗,“我想吃蛋糕。”

    “蛋糕?”江颜疑惑,“你不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吗?”

    “可我现在想吃。”

    “好。”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到吃这个,但她依旧拿着手机搜索最近的蛋糕房。

    可惜时间有些晚了,附近的蛋糕店都关门了。

    “这里有一家还在营业,”她惊喜道,“就是有点远,不过我们哥哥想吃,这都不算事。”

    陈最捏捏她的脸颊,“江颜,你身上有魔力。”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形容她,江颜笑着拍他的手,“胡说,我又不是什么鬼力乱神。”

    她刚说完一顿,重生的算吗?

    “哥哥,如果你一觉醒来,我不再是我,你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是,”江颜想了下,解释道,“就是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这都是一场梦,其实现实是我们根本不熟,”她说完又补充了句,“是真的不熟。”

    他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直线,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

    “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江颜心疼,“我胡说的,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着急的拥入怀中,禁锢着她的手臂很紧,有些疼。

    但她也没有推开他。

    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她的肩上。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他声音有些闷,“以后不准再说了。”

    “好…嘶…”

    她吃痛的皱眉。

    他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力道有些重。

    “对不起。”

    陈最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江颜,我想吃蛋糕,你做的。”

    江颜气笑,这男人刚咬了她还要她给他做蛋糕!

    将近一个小时后,两人提着食材去了半山腰的别墅。

    别墅有专人打扫,很干净就是太大了。

    空荡荡的,缺少了家的温暖。

    “哥哥,过来帮忙。”

    江颜从食材中挑出鸡蛋和做蛋糕要用的其他东西。

    “哎,你干嘛!”

    她被他拦腰抱起来,水里还拿着两个无菌蛋。

    “陈最,是你要吃蛋糕的!”

    江颜现在怀疑他就是故意骗她来这里的!

    只见他一改之前在车里示弱的模样,恣意笑道,“蛋糕明天吃,今晚吃点好的。”

    江颜丝毫不怀疑,他说的“好的”就是她。

    “言而无信是商场大忌!”

    “兵不厌诈是基本操作。”

    “……”

    当晚江颜被这样那样之后,气冲冲的用脚踢他,“你去做蛋糕。”

    “遵命。”

    他精神好,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又去做蛋糕了。

    江颜体力不能跟他比,但又不想让他自己去,只能强忍着困意,起来去厨房陪他。

    后来江颜发誓,再心疼这男人,她就是狗!

    按着发酸的腰,这哪是吃蛋糕啊!

    不过好在蛋糕还真的做出来了,只是两人都是第一次做,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弄出来的,味道跟外形都差了不少。

    江颜喂了他一口,“怎么样?”

    谁知道他面不改色的点头,“还不错。”

    “真的?”江颜不信,自己尝了一口,立马变脸,“唔…”

    直到他把她口中的蛋糕都咽下去,才满足的按了按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