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还没到吗?”

    陈最温柔的轻抚她的头发,“快了。”

    偏远山区的路不好走,一开始还能有宽敞的公路,后来就只能走羊肠小道了。

    三个小时的路程,大巴车磕磕绊绊的行使了大半,硬是把江颜折腾的快晕了。

    而且大巴车上的味道难闻,江颜只能把脸埋在陈最怀里,汲取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才能缓和一些。

    陈最怜爱的揽着她,“乖,再忍忍。”

    本来她说要来这里时,他是拒绝的,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山路崎岖不好走,怕委屈了她。

    无奈她软磨硬泡,他才无奈答应。

    如今看来,还是应该硬下心肠。

    “我没事,”从他怀里抬起小脸,精致的眉眼此时都带了些疲惫,“不用担心我。”

    “嗯,不担心,”陈最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江颜颜,只此一次,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

    “好。”

    “再靠一会儿?”

    “嗯,要你抱着。”

    陈最轻笑,把人再次抱到怀里。

    大巴车上坐的都是淳朴的村民,很少见到这种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的小情侣。

    有年轻的女人光是看两眼都涨红了脸颊,还有的人跟身边挤眉弄眼往这边看的。

    直到半个小时后,大巴车停在了车站,陈最揽着江颜下了车,身后那些人才敢窃窃私语。

    “这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你看那女人长得跟大明星似的,白白净净的,真俊。”

    “她男人也好看,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男人疼媳妇儿,你没看他媳妇儿晕车,他搂着抱着心疼的不得了。”

    “你要有个这样的媳妇儿,不也疼着抱着啊!”

    “哈哈,那倒也是。”

    “……”

    江颜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整个人才算活了过来,她挽着旁边男人的胳膊,“哥哥,他们说我娇气。”

    “嗯,公主就该娇气一些。”

    “油嘴滑舌。”

    江颜弯弯眼睛,“我订好了酒店,跟我走吧。”

    陈最挑眉,顺着她出了车站。

    眼前这个小镇他生活了十几年,酒店这种东西,确定这里能有?

    可他的公主说有,他就当是有吧。

    直到站在名叫阳光大酒店的两层楼下时,江颜一脸难以言喻,老旧的房子外皮都掉落了很多。

    若不是灯牌上写的阳光大酒店,她都要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关键是阳光的“阳”还有一半不亮了。

    “哥哥,怎么办?”

    “跟我走。”

    陈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辆车,开了十几分钟,带她来到了小镇边角,那里有几处新建的房间,是村民的自建房。

    他们来的是一家刚装修好的,本来是别人准备的婚房,所以弄的挺干净的。

    陈最出了高价,房东也很乐意把房子租给他们几日暂住。

    毕竟这几日的租金能抵外面好几个月的了。

    江颜终于能好好的洗个澡了。

    看着她满足的模样,陈最笑着给她擦头发,“为什么非要来这儿?”

    “这里不一样嘛。”

    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纵然一开始的回忆并不好,但总归是值得纪念的。

    陈最眸光漆亮,笑了笑没再说话。

    翌日

    他们去了当年的福利院,这里已经废弃了,院子周围的荒草都长高了不少。

    栅栏门破旧到一推就开,陈最牵着她的手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似乎还能看到软乎乎的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坐在窗台下。

    “这里,你给我递过东西。”

    她杏眸微瞪,更多的是撒娇,“你划破了我的手。”

    “我的错。”

    陈最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指腹上亲了下。

    当年的伤口已经不再,但他还是准确无误地亲在了那个地方。

    这么些年,他竟然还记得。

    江颜鼻尖一酸,捧着他的脸,“我时常会想,当年,我该把你带走的。”

    这样他就会免受很多委屈了吧!

    她不知道当年她离开后,会不会有人知道是他打的那个电话通知的爸爸,是他举报的福利院院长。

    还有打碎的碗碟,他回去之后是不是又被打了一顿。

    还有那些欺负他的人,是不是会变本加厉的再欺辱他。

    “现在也不晚。”

    陈最抬手怜爱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江颜眼眶有些红,“哥哥,我来带你回家了。”

    “好。”

    当年的他,不会跟她走。

    因为那样的光亮,他不配拥有。

    如今,他在追逐光亮的同时,也成了光亮。

    所以,现在的他,会毅然决然的跟她走。

    江颜牵着他的手往里走,里面的每一间房间,都被她提前布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