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宫外都安全多了,她变娇气了,贪吃想睡还犯懒。

    自己给自己宽慰, 她一个人也不能改变世界, 这会长乐最重要, 不能累着了。

    早睡晚起不妨碍她知道早朝上都发生了啥,周麒会给她细说。说正事的时候, 她情绪稳定,看他还算顺眼。

    今日早朝的时间有些长, 周麒回来时都到吃午饭时间了。

    “明月今日看着气色不错。”他喝一口汤, “这汤味道不错, 明月尝尝。”

    脸颊白里透红, 似乎胖了一点?周麒心下满意, 这孩子是个疼娘的,这回一次都没吐过。

    她想吃菜就吃菜,想喝汤就喝汤,又不是没手,少来指指点点。

    赵明月扒饭,最近觉得白米饭格外香甜, 比菜和肉都好吃。

    “今日早朝没甚要紧事, 朕就定了长乐的事。长乐跟你姓赵,朝臣都同意了。”

    “哦。”

    没甚要紧事, 早朝要拖到这么久才散?

    后面关于长乐的事, 她倒是想听听。她抬眸看看周麒,对面的人一脸“你快来问我”“你肯定会夸我”的得意!

    赵明月垂头, 慢条斯理喝汤,一心一意吃饭, 不再说话。

    饭后周麒去勤政殿,看背影,整个人被eo环绕。

    哈哈哈,看着皇帝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她莫名愉悦。

    “小路子,咱们去御花园走走。”赵明月道,“你说说早朝上的事儿。”

    小路子公公,不知从何时开始,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每次早朝,小路子都候在一旁,有什么事问他,再合适不过了。

    全嬷嬷和紫苏一左一右的跟着。

    御花园里看着还是冬日的景象,常青的柏树似乎更精神了些。细看就会发现,草木枯黄的颜色中渐渐染上了绿意,一些枯藤枝干上一个个苞芽即将破开。

    后宫嫔妃们现在更喜欢在幼儿园呆着,御花园来的人少。慧嫔减了花销,只在幼儿园附近和延福殿摆放四季花卉。

    似乎满宫人都知道她“穷”了,自觉减少抛费。

    张芸儿也有给贤妃写信,知道凉州和云州的境况后,贤妃还托她给张芸儿送了银钱去。

    赵明月边走边听故事。

    “皇上一早就拟旨,封长乐公主为安乐王。朝臣纷纷道喜,也有不少人反对。”

    哦?狗皇帝只说了长乐姓赵,没说安乐王的事。她格局还是不够大,每次“搞事”都不比狗皇帝轰轰烈烈。

    小路子看她眼里都是兴味,开始表演。

    “许尚书当即出列,‘皇嗣还未出生即被封王,盛宠在太子之上,不妥。既是公主,怎可封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各位大人交头接耳‘不妥’‘不妥’‘公主为王?不可开此新例’……”

    小路子模仿当时的场景,绘声绘色。

    紫苏听得一脸向往,“然后呢?最后怎么又成了?”

    小路子笑呵呵道,“紫苏姑姑先别急,奴婢慢慢说来。”

    皇上说了,娘娘高兴最要紧。既然娘娘喜欢听,那他就一点一滴都说给娘娘听。

    “张尚书出列,‘皇上爱子心切,臣等理应听从。只瑞王已承了齐地,凉州和云州,皇上可是还要给安乐王封地?前朝藩王割据,四分五裂,都由大肆分封而来,还望皇上三思。”

    全嬷嬷看看赵明月,莫非是娘娘不喜太子?

    无忧小世子确实是招人喜欢,还是娘娘作为赵家子嗣带大的。母子情深,是人都看得出来。

    娘娘现在对长乐小公主,和之前有小太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光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一个无忧,一个长乐,一看就是一家子,小太子就是捡来的。

    小路子还在继续,“又有邹御使道,‘公主长大成亲后,这王位封地其子嗣可否承袭?若能承袭,岂不是我朝要有异姓王?’”

    “许尚书看着邹御使,恨铁不成钢,‘公主岂能封王?若是,若是……我大武还够分吗?’”

    “小路子,你这用词还真恰当,跟现场直播似的。”赵明月哈哈大笑,“不愧是许尚书,一言就抓住关键。”

    紫苏一脸不赞同,“娘娘可别这么一直笑了,一会肚子该疼了。”

    “对对,一会长乐该不高兴了。”赵明月调整好表情,“小路子你继续说。”

    小路子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起伏也没有了,干巴巴道,“袁尚书说,‘公主为何要姓赵?’群臣又开始交头接耳。”

    “猜各种缘由的都有,娘娘下次去勤政殿,可能会有大人要问一问……”

    赵明月淡淡道,“哦,有人说我是祸国妖妃了?”

    小路子忙道,“这倒没有,就是猜是不是娘娘……”

    “吹枕头风?”赵明月了然道,“后来呢,怎么朝臣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