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李婶的背影,宋袭对钢笔的来由起了疑虑。他低声问蒋夙:“你说刚刚那支笔,会不会李婶的父母给的,亦或者是丈夫。”

    “不清楚,不过……”蒋夙的手指在某处点了点,“我发现了这个。”

    翻开来看,居然是一封情书。

    情书年代久远,字迹和落款模糊。依稀能看出一些诸如“喜欢你”、“漂亮”、“我的心里”等暧昧的,充满眷恋的词语。

    情书隐藏得好,放在一本书封面的外包壳子里。如果不特意打开,根本不会发现它。

    邹翔凑过来,捏着情书看了两眼,啥也没看出来。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那什么周老四写给李婶的吧?”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他越发笃定,“所以他们是、是情人关系!”

    宋袭:“再看看,还是谨慎一点吧。”

    蒋夙把情书放回去,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李婶从卧室出来,神色如常,看见摆放回柜子里的,藏着情书的那本书时,她脸色明显一变,张惶地往外看去,脸色发青地往后踉跄一步。

    宋袭五个人意识到什么,起身看向门外。

    楼梯上站着一个男人,因为位置靠下,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的半颗脑袋。

    毛强额头冒汗,“这人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咱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吗?”

    “不,不清楚。”邹翔手心起腻,也冒了汗,“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要不咱们撤吧。”

    刚说完,宋袭居然已经拽着他弟弟跑了!太不够意思了!

    大家默契地集体回到202,一进门,林叔就冲他们急忙挥手:“快,快过来听!”

    座机里传出男人的怒吼:“你还留着,居然还留着它!你个不要脸的,你怎么敢!”

    “嫁给你这么一个酗酒的废物,我这一辈子都毁了,怎么,我还不能给自己留点念想,留点怀念吗?!”

    “原来真的是前男友的情书啊,宋……”哥还没喊出口,就感觉有人瞥了自己一眼,毛强急忙改口,“宋袭啊,是你说的吧,周四家有一张和李婶年轻时候的合照。”

    “嗯。”宋袭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全副心神都放在电话上。

    “你骂我废物,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这么多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他妈养着你有什么用!”

    “我生不出来,我看你有问题吧!”李婶骂回去,“你是不是忘了,死精的是你不是我,你才是那个废物!你也算个男人?”

    最痛的伤口被撕开,李婶的丈夫非常屈辱,“你给我闭嘴!闭嘴!”

    这声怒吼过后,就是激烈的打斗声。

    听得出,这两人是互殴,但李婶碍于力量悬殊,仍旧落了下风。

    一场夫妻打架后,男人摔门离开,李婶坐在地上哭泣,念着:“你怎么不去死,怎么还不去死!每天就知道喝酒,喝酒,真希望哪天你能从楼上摔下去,一了百了,我就能清净了……”

    “啧,夫妻俩矛盾这么深,何必还一起过日子。”林叔无法理解的摇头,“这不是相互折磨嘛。”

    邹翔更关心的是:“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第三者,从争吵内容来看,是有的吧。”

    宋袭:“或许只是前任呢?李婶和写情书的人,或许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一定有关系,没关系纸条上怎么会那么问?”终于听到了一点关键线索,邹翔高兴疯了,“我现在就回去把答案写上!”

    “邹翔,再等等。”宋袭叫住他,“前任也算是一种关系。”

    过去的朋友、过去的情人,甚至是反目的仇人,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邹翔愣了愣,还是想赶紧把答案写上,“那我就填两个答案,前任关系,以及进行时的不正当关系。”

    “你怎么确定李婶和周四现在有染?”王通出声说,“纸条上没有备注填写答案的日期,我们可以再等等。”

    邹翔因为兴奋而紧绷的身体垮下来,“好吧。”

    夜晚来临,天幕是近乎于黑色的深蓝。

    王通三人已经回了楼上租屋,202里就剩下宋袭、蒋夙,还有看电视看得直打盹的林叔。

    宋袭推了一把林叔的胳膊,“进去睡吧。”

    林叔睁开迷蒙的眼睛,“行吧,那你们晚上多注意点,有事一定要叫我。”

    宋袭说让他放心,目送大叔进房后,他也推着蒋夙去了卫生间,让他先洗澡,自己把屋子收拾收拾。

    把摆放在茶几上的杯子一个个拿进厨房,放水冲洗干净,随后又一个个摆进橱柜。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客厅,走到玄关关灯时,背后的防盗门有响动。似有东西在外面来回摩擦。

    宋袭从猫眼看出去,吓了一跳,猫眼的另一面是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