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飞蛾在灯泡附近扑腾,不知危险的撞击,跌落。

    “那你知道,周先生有个儿子吗?”宋袭站直了些,正色问,“或者他有没有妻子。”

    照片上唯一出现过的女人并不在他们进过的孤儿院中,男孩的母亲可能还活着。也只有活下来的人,才知道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恰好有人打通宵麻将的人来前台找水,老板匆忙拎起水瓶跟去了角落。

    不一会儿,老板回来了。宋袭用手机扫码要了杯清茶,搬了张凳子坐在前台边上,“老板,

    你知道孤儿院具体在哪儿吗?”

    等候途中他已经上网查过,没有任何资料。

    老板大致说了个方位,宋袭一愣,“三百多快四百公里,那不是跟从海角镇去xx沙滩差不多的距离?”

    “和海角镇到孤儿院也差不多。”老板笑了下,“三个地方就是个等边三角形。”

    宋袭心说那正好,先回酒店休整,等精神养好了再去孤儿院。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小江到了。

    一见到宋袭他就泪水盈眶,正要扑上去把人抱住,蒋夙从二楼走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一看见青年那张淡漠的脸,他已经伸出去的手就不敢再继续往前,怂兮兮的收了回去。

    “宋哥,你是不知道,你突然消失大家都吓傻了,还以为你们被海水冲走了。”小江在确定宋袭没有受伤后,迫不及待地说,“还好我机智,假装接到你的电话才糊弄过去。”

    “辛苦你了。”宋袭按着他的肩膀,“回去给你加鸡腿。”

    小江有点懵,这种玩笑话宋袭很少说,他不太适应地抓了抓后脑勺,“只要宋哥你安全就行,鸡腿就不用了,你给的工资够多了。”

    真是个实诚的孩子,宋袭带着人上了二楼包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大家的名字,最后给了一个笼统的说法,“都是我朋友。”

    小江客客气气的跟大家打招呼,寒暄几句后,他问起宋袭接下来的安排。

    镇上的旅馆环境很差,而且因为靠海很潮湿,宋袭说:“你来之前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直接回酒店,我和光头哥换着开车。”

    “算了,还是我来吧。”寸头举手说,“你带着墨镜和口罩开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不法分子呢。万一遇到临检,怕是要闹上新闻。”

    宋袭:“……”

    事情就怎么定了,向老板付过茶水钱,一行人麻利的上了商务车。

    宋袭坐在最后排,蒋夙紧跟着坐到他旁边,坐在前一排的小江和许聪明刚好替两人挡住车内光。

    蒋夙的双腿微微分开,膝盖若有似无的和宋袭的靠在一起。宋袭看了眼小江的后脑勺,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和蒋夙的事告诉他,说吧显得有点刻意,不说吧又怕他乱和经纪人汇报。

    就在这时,小江突然转头,“宋哥,庞总也在酒店等你。”

    宋袭摸出手机给庞总去了一条消息,庞郝回复得很快,【你没事吧?】

    自从知道小江去接人后,庞郝一直坐立不安,虽然知道接到宋袭的消息就说明人是安全的,他还是不放心。

    直到这一刻,他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

    宋袭:【我和蒋夙都很好。】

    这句话发出去后,顶部的一直显示“对方输入中……”。宋袭等啊等,等了将近一分钟也没等来,直接拨通。

    庞郝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那什么,我就是想说你赶紧回来吧,我一个人待在酒店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鲁宁的“维度翻转论”的缘故,他总觉得周围到处都鬼,上个厕所,洗个澡他都会不安,觉得背后有东西。

    庞郝一面唾弃自己没用,一面不要面子的对宋袭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宋袭,我真的害怕。”

    宋袭嘴角抽了抽,不怎么走心的安慰两句,挂了电话。

    他问小江:“庞总最近有没有哪里怪怪的?”

    “有啊。”小江表情有点古怪,很受不了的样子,“你们走后,他总统套房都不住了,非要跟我住。问他为什么也不说。”

    他抿了下嘴,问:“宋哥,庞总真的不是gay?我怎么觉得我很危险。”

    “……真的不是。”宋袭肯定道,“你是安全的。”

    小江松了口气,他只想本本分分打工,不想被人逼着走捷径,就算是可以一步登天少奋斗五十年他也不干。

    汽车平稳的在国道上行驶,光头的开车技术不错,车速均匀,很稳。

    宋袭在轻微的汽车发动机声中开始迷糊,蒋夙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宋袭努力睁眼看了向小江的后脑勺,随即调整睡姿,扭身半趴到蒋夙怀里。

    伴着耳边节奏有力的心跳声,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