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苎,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何人?”千行的黑眸愈深,像是要从中迸发出什么。

    她是有些忘记了!他是魔教教主!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寻星月轻声道:“我没忘记。”

    “所以……最后你还是将独步天下交给了裴堂夜是吗?”说这位句话的是时候千行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将她微小的任何表情都要收到眼底。

    寻星月闻言大脑空白了片刻,愣愣地望着他。

    不是吧?他怎么知道?他那时不是明明已经走了吗?

    难道他是故意离开的?

    这会儿的再装傻再隐瞒也显得于事无补,将人当傻子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师兄……原来你何时知道秘籍在我手上?”

    “你藏秘籍的地方不就是那个大石头下面?”说这句话的时候千行已经缓缓放松对寻星月的钳制,他那双似乎要布来风雨的眸子渐渐淡了下去,恢复如往昔般的平静淡然,“我发热症醒来时就发现了。”

    “……”寻星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原来忙碌了一圈发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等等——既然他发现了,怎么……

    寻星月有些不解地望着他:“既然发现了,为何却……”

    不拿走?也不问?

    千行听到她的问题,也在心中问自己,为何不拿走?

    后来想想,多半是因为自己想知道白苎到底是想如何处置这本秘籍,但是没想到见她鬼鬼祟祟地同裴堂夜的样子,他心中有所猜想,但是抱着一丝“万一呢”,直到方才他质问却不反驳,他心中顿时觉着自己的可笑。

    千行转动着他拇指上的玉扳指,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倾慕我,为何要把秘籍交与裴堂夜?”

    啊!这个问题……是死结啊!对啊,她心中若是没有裴堂夜为何要将重要的秘籍交与他?

    她怎么解释?寻星月发现自己解释不了。

    “你默认了?”千行一抬眼,视线紧紧地抓住她。

    “不是的,师兄……我只是不想你再落入歧途……”寻星月说道。

    “为了我好?”千行冷笑了一声,“这由头倒是新鲜。你倒是说说看。”

    在千行的视线高压之下,寻星月觉得自己若是说错了,或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解决了她。

    “世上武功秘籍多容易走火入魔,独步天下的上一任修炼者就没有好下场。”这倒是真的,不过男主有男主光环,不在怕的。

    寻星月庆幸自己还没有彻底忘记读过的剧情。

    千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况且师兄你所练的武功同独步天下是相生相克的,几乎就会走火入魔。”寻星月咬了咬唇,“我不想见到师兄这样。”

    千行闻言心中有些惊讶。

    她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不过她说的没错。

    他练的功夫是由阴司上一任教主传给他的,那时他就同他说过了,练了此功就不能再练独步天下,否则就会疯魔。

    原来……她竟是知道了这个,所以才会想放设法将秘籍交给裴堂夜?

    寻星月察言观色,心中有些忐忑地望着千行,他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动,眸底却是微微起了波澜,几乎是一闪而逝。

    千行瞥来一眼:“若我硬是要秘籍呢?”

    那她有什么办法!只能哄着呗!

    “那我只能再去寻大师兄要回来了……”寻星月一脸为难又可怜。

    “算了。”千行突然道,令寻星月一脸讶异。

    算了?千行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这时千行悠悠飘来一个眼神:“你觉得,可能吗?”

    “……”故意搞她心态的吧?

    “晚上到我屋中。”

    ???

    什么?!寻星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见千行转身离开。

    寻星月脱口而出:“去……去干什么?”

    千行停了脚步,侧过脸来:“赎罪。”

    随后寻星月仔细、反复地一字一字地在心中咀嚼。

    晚、上、到、我、屋、中。

    赎、罪。

    这……好令人想歪啊……

    按照千行的描写,应该不是那种好女色的吧?

    应当是她想多了!

    但是等寻星月到了那个时刻,站在千行屋子门前时,她又觉着不对。这晚上……她能赎什么罪?

    不行,她还是得先走,从长计议!

    想着寻星月欲转身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千行和白音。

    “……”寻星月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为时已晚。

    千行看了她一眼,推门而入。

    而白音同她视线交汇后,依旧是冷眼相对:“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反倒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