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上似乎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亲上去亲上去!”

    寻星月在某一个节点突然醒来,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简直不能接受自己有这种想法!

    寻星月的视线触到一旁的水囊,便随手拿起,打开塞子果断地朝自己的头顶淋了下去。

    冰凉的水瞬间浇退了她的冲动。

    那股滑溜溜,蠢蠢欲动的痒意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她的动静自然引来了离得近的千行的注视。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看着她湿漉漉的脑袋:“这是在做什么?”

    “我……”寻星月当然不会说自己的糗事,而是寻了一个借口,“太热了,这样舒服些。”

    千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仍给她一条帕子,戏谑道:“这是头顶走水了?”

    “……”

    寻星月不会施粉黛,所以整日是素面,现在被水浇湿了,也是没什么变化,肌肤依然如雪,只是此时脸颊多了可疑的红云,黛眉弯弯,樱唇粉嫩,现下更是一双含着幽怨的秋水瞳眸望着千行,似乎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千行微微一怔,很快就恢复如常,朝着马车外的白音说了一句:“前面寻个有水的地方歇息一番。”

    白音的声音传来:“是。”

    寻星月拿着帕子擦着自己的头发,最后干脆将帕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不想看到千行,一看到千行就会想起龌龊的自己。

    千行看到她如此:“这又是做什么?”

    “静思。”

    这时她听到千行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静思什么?”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寻星月在心中默念道。

    这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白音掀开了帘子。

    寻星月已经扯掉了帕子,迅速下了马车。

    白音从未看到动作如此利落的寻星月,不免多看了几眼。

    红红的脸蛋一闪而过。

    只见她迅速奔向溪边蹲下,掬起水泼脸。

    白音看了眼阴沉沉的天,有……这么热吗?

    这溪水带着几分冰凉,寻星月顿时觉着舒爽多了。寻星月用帕子浸着水拧干擦着脸时

    林间偶有凉风穿过,这会儿她才真正地心静了下来,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

    她真是太饥渴了吧……现在都未到春天呢……

    千行应当不知道吧……

    寻星月有些心虚地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就着水囊喝水,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轻轻地抬了下眼。

    寻星月迅速躲了视线,装作在擦脸。

    片刻后白音将千行的羊皮水囊扔了过来。

    “作为教主的侍女,以后这些不用我教你吧?”

    寻星月早已习惯了白音的语气,自动忽略之:“知道知道。今日是我疏忽。”

    说着她立即去将羊皮水囊重新装满了水。

    寻星月起身之时,有什么东西从她腰间落了下来,她的动作一顿。

    看清了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的香包。

    寻星月弯下腰拾起了香包,重新系了回去。

    千行看着寻星月将装满了水的水囊递了过来,但是人却站得很远,伸得直直的双手托着水囊作奉上的动作。

    看着似乎是对他很恭敬的姿势,但是放在她身上是说不出的怪异。

    千行扫过她垂着视线的脸:“抬起脸来。”

    寻星月抬起脸来朝他虚虚笑了一笑:“大师兄怎么了?”

    千行接过水囊:“为何不敢看我?”

    真是该死……她方才还觉着他没发现呢……那么敏锐做什么?

    “师兄你多虑了。”寻星月照做,抬起脸说道。

    千行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哦?那你在马车上静思的是什么?”

    记忆力为何如此之好……

    寻星月顿了顿,回道:“静思我这段时间来所犯的错误,回去后我便是要十倍努力来弥补不足。”

    寻星月胡扯了一番完毕后,只见千行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寻星月朝他讪笑了一下。

    “虚。”千行说着,顾自起了身,朝马车走去,“启程吧。”

    “……”

    上了马车没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珠落在马车顶上、打在窗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由于雨势太大,随后白音将马车停在一处大树下避雨。

    旁边有一处简易的小茅屋,但由于太小,只能容纳一人,于是白音下了马车去那处避雨。

    而寻星月留在马车中同千行共处一空间,但是听着雨声敲击木板的声音却令他心中烦闷无比,不知何时,心中那股痒溜溜的感觉又重新生了出来,蔓延开来,使自己很想将自己扭成一条麻花或者……

    寻星月看了眼阖着眼的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