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惠又没答她。

    农户妻子有些不悦:“你不说娘就当你是在骗娘!”

    阿惠带着几分扭捏和焦急:“我没……”

    “那你说说看。”

    “是……是今日那位公子……”

    农户妻子似乎是受到了惊吓:“那位公子?”

    “娘……你别那么大声……”

    农户妻子也知道自己声音太大了,压了点声音:“不可不可……那位公子生得好看没错,但是带着一股邪气……”

    寻星月听着大娘的话,脑中浮现千行的脸。

    特别是那双桃花眼以及眼下的黑痣……邪气?

    是带着几分邪魅的说……

    “娘,我只是……”阿惠欲言又止。

    “你再看看他身边跟了两位姑娘,都跟赛天仙似的,这样的男子不可靠。”

    阿惠咬着唇,心有不甘:“娘,我也不差。”

    借着月色,农户妻子打量了自己的女儿。

    即使身处农村,干着农活粗活,但是一张脸还是水灵白皙的,身段姣好。

    “那位公子身边那位青衣小娘子绷着一张脸,看着就凶巴巴的,你去了可没好日子。”

    寻星月知道,她们说的是白音。

    为了低调,白音还将剑用布抱住呢。

    不然看起来更凶。

    寻星月腹诽道。

    “还有那位白衣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保不齐心思毒辣……”农户妻子说道。

    “……”寻星月知道,她这是在说自己。自己怎么就毒辣了?

    阿惠依然没被说服,反道:“青衣小娘子不解温柔,我才好服侍公子,白衣小娘子看着就不好生养,但是我好生养。况且她们不一定是公子的婚配。”

    “……”寻星月再次被无语到了,她哪里看起来不好生养?

    农户妻子被反驳的没有办法了,眼看自己女儿再不嫁人年龄大了连说媒的人也没了,这儿也只好答应她一试:“那……问问那位公子?”

    阿惠这才开心起来:“谢谢娘!”

    “哎哟,这老脸都快被你丢死喽。”

    寻星月见状赶紧跑了回去。

    千行见她匆匆忙忙的模样,抬眼看了她一眼。

    “怎么?”

    寻星月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这事……她可不掺和。

    不知为何,此时寻星月突然想起白音说他为了救自己落入决胜峰的事,心中升起一些奇怪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没一会儿,农户妻子带着阿惠来收盘子。

    这会儿,阿惠已然精心收拾了一番,连裙子都换了。

    而此时千行坐在榻上,单手撑在桌几上托着自己的下颌,看起来似乎在寻思什么。

    农户妻子看了他几眼,直接单刀直入:“不知公子……是否婚配?”

    白音本来坐在木椅上小憩,闻言睁开了眼,眸中满是惊讶,后又见阿惠一副娇羞的模样,瞬间明白了。

    而千行抬起了眼,扫过,未见他眸子中起波澜。

    寻星月本来是看着他,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欲,但是他却将视线移了过来,落在她脸上。

    然后视线全都聚了过来。

    看……看她做什么?!

    寻星月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看不出来吗?”千行望着她,似笑非笑。

    农户妻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原来这位就是夫人,眼拙眼拙。”

    阿惠抿了抿唇,心有不甘地看着寻星月。

    千行这戏谑般地神情……

    寻星月知道千行就是故意拉自己下水!

    但是她又怎么拂了他面子?况且这也是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寻星月只好朝她们一笑。

    两人离开后,一时难以言说的气氛。

    但是也没人开口。

    最后寻星月忍不住困意:“那我先去歇息了?”

    他们一来是嘱咐农户妻子收拾了两间房。

    千行自然一间,余下寻星月和白音一间。

    于是白音也跟着离开。没走几步,千行突然出声:“等等。”

    寻星月和白音顿住脚步。

    “白苎。”千行点了她名字,白音似虎明白了什么,先行出去了。

    对于千行突然让自己留下,寻星月还有些疑惑之时,千行不疾不徐地又道:“你去哪里?”

    寻星月一头雾水:“我去……睡觉啊。”

    “夫人不同夫君一道睡觉?”

    寻星月醍醐灌顶,她这一出去方才的谎言不就难以其说了么?

    可是……

    寻星月眼珠子转了一圈,确认了只有一张床榻。

    “那……我睡哪里?”寻星月轻声问道。

    千行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抬了抬眉梢:“随你。”

    好吧。问了个寂寞,想想千行也不会将床榻让出来给她睡的吧。

    于是寻星月用椅子拼了一张可以姑且躺之的“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