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看来还有事情,那我就不打扰了。”寻星月朝一头雾水的阿录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就在此时,云瑕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寻星月有些许诧异,但是很快恢复过来,转身:“云公子?”

    云瑕迈了几步过来,带着冷意的眸子从她面上扫过:“听闻狩猎那日姑娘来山上寻我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眸望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黑幽如深潭。

    “啊……是啊,听闻公子受伤了,我……”寻星月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事儿,有些意外。

    “多谢姑娘。”

    “啊?”寻星月愣了愣,“哈哈哈,云公子,我还以为给你造成了困扰呢。”

    “不会。”

    寻星月见他还朝自己笑了笑,觉得有些意外,但是同时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只想遁走,便转移了话题:“公子,不去看看方才那位女郎么?”

    男主,你再不去,你的女主就要被情敌拐走啦!

    没想到云瑕却是神色淡淡:“我不识她。”

    这句话她都不知如何接,只好打哈哈:“云公子,没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用饭了。”

    这次没给云瑕说话的机会,寻星月直接拉了阿录脚底抹了油似的飞速逃跑。

    云瑕的随从看得有些不明所以:“公子,这位女郎的行为着实有些怪异。”

    云瑕没说话,随从继续说道:“明明所作所为是心悦公子,但是公子同她说话,她似乎又着急离开……”

    同以往心悦云瑕的女郎着实有些不一样。而他家公子竟然还同她搭话,这更怪了。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而云瑕的视线看着那抹远去的鹅黄色背影,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日在狩猎山,你亲眼看到她同南安世子一起下山了?”

    随从答道:“是的,公子,那日你让我打发她们回去,然后这位女郎便和南安世子一道下山了。他们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

    “挺熟的样子……”其实他想说他们看起来很相配。

    随从没看到云瑕的眸子渐渐沉了下去。

    寻星月打发了阿录回府,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了郁府。

    一见到郁怀容,她就哭丧着脸:“容姐姐……你可要再帮帮我!”

    郁怀容故作关心,忙迎接:“这是怎么了?先别急!”

    “呜呜,云公子定是厌烦了我。”

    郁怀容心知肚明,面露难色:“这……怎么会呢?”

    “应当是我打扰了他吧。”

    郁怀容眼中难掩喜气:“所以……妹妹这是要放弃了?”

    她倒是想,然而她不能。

    寻星月摇摇脑袋,面露不甘。

    “我这儿还有个消息,宁妹妹要不要再试试?”郁怀容心里道,再试也是枉然。

    “容姐姐请说。”

    “三日后,阙悦山有烟火会。”郁怀容笑道,“云瑕定会去。”

    寻星月记得,这烟火会原主跟去了,只是丢脸丢大发了。因为她被怂恿趁机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投怀送抱,但是却惹恼了云瑕。

    【系统:接受恶毒女配的怂恿。】

    寻星月故作满眼期待:“多谢容姐姐!我这去准备准备!”

    郁怀容一如既往端庄地笑着:“只许成功。”

    “一定一定。”

    看着寻星月满脸兴奋地告辞离开,她转身的瞬间,郁怀容温和的笑脸迅速垮了下来,眼中尽是不屑。

    看吧,就凭你?也配肖想云瑕?!

    回到少司马府,寻星月心情甚好。

    还有三日才轮到她上场,这三日就是她的休息日,她终于可以顺口气了。

    但是她发现阿录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寻星月忍不住问道:“阿录,有话就说。”

    阿录咬了咬唇:“女郎,莫怪阿录多事,阿录觉着这云公子……”

    寻星月算是明白了,莞尔一笑:“没事阿录,你不必担心我。”

    这个世界,兆宁亲娘早逝,父亲不管,兄长不亲,寻星月是没感受到谁人对兆宁的关心,反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阿录最关心她。

    这一瞬,寻星月感受到了酸楚,也感受到了温暖。

    而阿录自然不知寻星月的心理活动,只觉着自家女郎要撞南墙。

    转眼过了三日。

    月朗星稀的夜晚,树叶簌簌作响。

    两两三三的人登上了阙悦山头。

    寻星月不由送了一白眼。

    就一月亮,平日也能看到,这群人真够有心情的,还登山望月赏烟火。

    吐槽完毕后她自然要干正经事。

    但是在夜晚,即使点了一排灯笼,光线还是没有白日那般好,她要在不少的人之前寻到云瑕,可有些难啊。

    为了少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这次又是偷偷溜出来的,也没个帮手,只能靠她那双眼睛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