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后,谈惊春的表情就柔和了,转身进屋:“进来吧。”

    谢窈走进了房间,这才发现屋内光线很暗,空气中带着极其浓郁的血液的味道,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香气。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地阖上,发出“咔哒”一声,明明很细微,却激得谢窈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太安静了。

    身后又有了脚步声,谢窈甚至不太敢回头,毕竟这太像恐怖片的氛围。

    她害怕谈惊春突然给她一刀。

    其实也不会。

    只是谈惊春阴晴不定,忽好忽坏的样子,实在猜不透他脑袋里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小师姐,你在害怕?”

    不知何时,谈惊春已经来到她身后,这句话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出来的,暖烘烘的气流吹得谢窈后背一凉。

    下意识就回头给他一拳。

    谈惊春眼疾手快,自然不会被她打中,只是包住了她的拳头。

    他低眸看着她,轻笑,道:“看来师姐这几日精神养的不错,宫应雪也还算有些用。”

    不要突然贴在人耳边说话好吗?

    真的很吓人!

    谢窈看清他眼底的调谑,算是知道了,这家伙又在逗她。

    “只是睡着了而已,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谈惊春没有问她关于化神期修为的事,谢窈就决定不主动解释。

    不过就算他问了,她也不会讲实话就是了。

    但她眼下的困惑实在太多了,就问:“你怎么样?那日裴红月把我弄晕了,你怎么打赢他的?”

    她当时觉得谈惊春肯定要被捉走了。

    说着,她又将目光落在谈惊春的脖颈和手腕上,这些地方都缠着雪白的绷带,她又问:“这是裴红月给你弄出来的伤?”

    少女眼中的担忧做不得假。

    谈惊春走到桌前坐下了,谢窈也跟着一并坐下。

    谈惊春支颐,并未回答她的疑问,只是弯起眼眸,笑的人畜无害,语气甜腻道:“小师姐,你真的好担心我啊。”

    事已至此,谢窈先前胡编乱造的借口早就被谈惊春看穿了。

    她也懒的再找寻什么别的借口,只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毕竟你可是我的师弟呢。”

    谈惊春心说越来越敷衍了,如今连谎都不肯撒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又看了一眼谢窈,道:“现在该换药了。”

    谢窈怔了怔,歪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反复跳跃的话题。

    “你不是一直很想靠近我,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谈惊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要好好表现。”

    这句话高高在上的语气简直臭屁死了。

    谈惊春总是三言两语就要把人气死。

    谢窈立刻满头黑线:“我真谢谢你啊,谈老板,给我这次机会。”

    平心而论,谈惊春长得真的好看,皮肤欺霜赛雪,桃花眸天然含情,唇珠饱满,唇角微微翘起,什么也不做,光是坐在那,就是画卷中最意气风发的漂亮少年。

    更别说,他如今年纪尚小,眼睛大,眼角眼尾又钝,无辜至极。

    谈惊春也确实有说出这种话的资本,原著他在万象宗在女修中便总是很受欢迎,长相乖巧漂亮,纯真无邪,又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后来他一统魔族四域,成为祸神后,想和他沾染上点床榻关系的人,更是女女男男,有如过江之鲤,杀都杀不完。

    就算说出这么傲慢的话,谢窈也是看着他这张俊脸,发不出脾气。

    果然啊,长得漂亮就是这点好处,总是会被人格外优待些。

    但是她还是不能放过这个刷好感度的机会。

    桌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的药物,谢窈决定先从他的脖颈处开始包扎。

    谢窈看着他垂落的青丝,犹豫了下,道:“你的发带给我一下,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不然待会帮他缠伤口会很麻烦。

    谈惊春将绯红色的发带递给她。

    谢窈想起之前吃樱酒糕吃醉了,想霍霍谈惊春的头发,被拒绝了。

    现在这些顺滑的头发不还是落入她手里了。

    哼哼,那她给谈惊春盘个丸子头好啦。

    这么想着,她就动手盘了起来,她手法生疏,其实也盘不利索,甚至还扯掉了谈惊春几根头发。

    谈惊春开口道:“小师姐,我不喜欢奇奇怪怪的头发。”

    额,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哈。

    不过被发现了,谢窈只好规规矩矩地给他扎了他日常的高马尾。

    扎完头发后,她拆了谈惊春脖颈的绷带,看清他喉间的伤口后,倒吸一口冷气,嘟囔了句:“怎么这么严重啊。”

    对谢窈来说,喉咙本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被人伤害到也就算了。

    还被人伤得这么严重。

    不过没死,也是奇迹了。

    “疼吗?”谢窈问完,又自顾自地回答了,“一定很疼。”

    她之前磕到碰到就很痛的,更别说伤在喉咙这里,这样岂不是每时每刻伴随着呼吸都是疼的。

    谈惊春其实不觉得疼。

    否则,他也不会刻意延缓这些伤口恢复的速度,等着谢窈醒来了。

    看着谢窈皱眉,有些心疼的样子,他决定就这么让她误会下去。

    谢窈打来了水,将手放进去,注入灵力后,片刻,水温就升高了。

    帮他拭去伤口的血迹后,她又小心翼翼地上了药,寻了崭新的绷带包扎,一圈一圈地包裹住少年纤细雪白的脖颈。

    她为了方便,把凳子拉近了,离谈惊春很近。

    她的指尖雪白纤细,有时指甲会柔软地刮过他别处的肌肤,带来丝丝点点的痒意。

    谈惊春垂眸看着她,她做的认真极了,目光不含一丝狎昵。

    等包扎好伤口后,谢窈才看到谈惊春正在看她。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这么近了,近的呼吸交缠。

    谢窈怔了怔,谈惊春再次发现了她喜欢对着他这张脸出神。

    于是他垂眸,提醒道:“还有手腕的伤口。”

    谢窈又给他包扎了手腕的伤口。

    谢窈全神贯注地包扎,也有些累了,关键是谈惊春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是一种观察和审视的目光。

    到底在你心里,我算什么呢。

    谢窈心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想完就把自己逗笑了。

    她果然被谈惊春折腾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想知道吗?”这句话突兀地响起。

    谢窈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问出来了。

    这应该算的上社死了吧。

    谈惊春弯眸看着她,道:“不如稚魔。”

    “???”

    过分了啊。

    谢窈第一个不信,在脑海中跟系统讲,“统子哥,查查谈惊春对稚魔的好感度。”

    她之前查询了谈惊春对季如霜和贺淮舟的,却是漏了稚魔这个小东西。

    查询结果是,系统犹豫道:“攻略对象对稚魔好感度为9。”

    谢窈:“……”

    虽然也不是很多,但是比她多2……

    联想到稚魔漆黑的身体,漆黑的脸,红豆子般的眼睛,和质朴的笑容,谢窈有点挫败感。

    她努力了这么久,竟然连稚魔都不如。

    稚魔就相当于他养的宠物了。

    虽然稚魔很可爱,但谢窈还是有些挫败,转念一想,又恼怒道:“不是,你竟然把我跟稚魔比,好过分。”

    “所以……”谈惊春雪白的眸中开始泛出浅金色的光点。

    谢窈垂头望着他的眼睛,有些讶异,甚至包扎了伤口,都忘记把手收回去。

    于是,谈惊春很顺利地捉住了谢窈停在自己跟前的手。

    就如他方才就一直在想的那样,咬住了谢窈雪白的指尖,放在齿尖轻轻地磨。

    含着手指时,他声音并不清晰,他仰视着谢窈的眼眸,嗓音柔缓带笑,又充满禁忌感:,“小师姐要更加努力一些啊。”

    指尖先是痒痒的,又有一阵刺痛感。

    这刺痛感瞬间将谢窈的意识拉回了许多,她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