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丹的火毒……怎么会和黑市见不得台面的媚药一样……

    不,不对。

    是他对时槐起了邪念,才让火毒推波助澜。

    这念头一浮现,一贯冷淡内敛的少年,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了时槐,他决不能如此亵渎大小姐!

    他绝不可以再生出那样肮脏的欲望。

    “……你这么讨厌我吗?”时槐摔得短暂清醒了一会。

    也是在这么一瞬间,她悟了。

    她是不会引诱,但是男人好像都喜欢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她一边楚楚可怜,一边暗示自己喜欢对方,应该没有人能不动心。

    这可不就是引诱吗?

    “并非。”秦易似乎很意外,嗓音沙哑压抑,却断然回答她。

    时槐蹙眉,委屈巴巴,“那你为什么推开我,不抱着我。”

    秦易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时槐不知道这个引诱,要引诱到什么程度。

    但截止目前,系统还是没有提示任务合格,也就是说,她必须得再想办法靠近他一点。

    “你就是不喜欢我。”时槐不太会胡搅蛮缠,垂着眼嘀咕,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秦易的手。

    但少年如触电般,飞快避开。

    时槐:“……?”

    她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时槐抬起脸,怒目盯着秦易。但大概是春宵草汁液的缘故,她看着秦易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尤其是他体温极其凉。

    她整个人热得呼吸都滚烫,本能地往前挪了挪。

    但还是不够。

    她慢吞吞,伸手摸了摸秦易的脸。

    对她而言,秦易的肌肤还是比她凉很多。时槐一碰到就不想松开,但浑身热意越来越强烈,她几乎撑不住,只能软趴趴地挂在他肩头上。

    凉快,顺便这总算引诱了吧?

    时槐慢吞吞地想,仰脸迎上少年的脸,“你怎么不说话?”

    “……大小姐。”他忍得眼尾血红,浑身体温往上蒸腾,清冷苍白的脸颊彻底染上红晕,他盯着时槐绯红的唇瓣,鬼使神差地稍稍靠前。

    不,不可以。

    他眼睫猛地一颤,动作微微顿住。

    时槐却似乎下意识抬头,刚好亲在他唇上,温热滚烫的气息涌过来,带起一阵酥麻。

    “不讨厌大小姐。”他盯着这张脸,指骨几乎隐忍得泛白,掌心鲜血渗出来。

    他最后一丝理智险些被扯碎,淡漠的兽瞳浮现欲望,有些残忍极端。秦易扣住时槐的后脑勺,艰难地把她拉开一点,这才对她道:“你中药了。”

    对面的少女伸手,抱住他的腰,不肯撒手。

    “我好看吗?”

    秦易和她僵持着,不想冒犯了她,冷淡克制地回答她,“好看。”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秦易垂着眼,不看她。

    “哦,不喜欢就不喜欢。”

    对面的少女终于不再追问了,好像睡着过去了。他抬起眼,悄悄地看了一眼时槐,过了一会,他好似才察觉到什么似的。

    秦易以为时槐睡着了,面色清冷惘然。

    少女没动,安安静静。

    他心口的火好像彻底失控,燎原之势。秦易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指骨绷到至极的森白,喉结上滑下汗水,垂下眼睫不去看时槐。

    “我喜欢。”他犹豫着,轻声说。

    他不知道何为喜欢,但不想说不喜欢她。

    第20章 长生非我愿(二十)

    (“日后会对大小姐负责。”)

    梼杌丹的火将妖髓煅烧碎裂,荡然无存。

    灵气因为仙骨灌入他的灵脉,哪怕他没有引气入体,也能感知到身体和往日的不同。过几日就是玉樽会,取得不错成绩的外门弟子,便可入内门拜师。

    秦易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稍微睁开眼,就猛地侧过脸去,冷白的耳朵一下子血红。伸手将她锁骨处的衣襟抚平,才自言自语,“玉樽会,我一定会取得好的名次,到时候……”

    他的仙骨,也是和梼杌丹一样的好东西。

    他觉得,自己是愿意给时槐的。

    时槐短暂地抬起眼,有了点力气。他的名次不仅仅是好,而是空前绝后的好,但她很有作为反派的操守,现在就是她立fg等打脸的时候。

    于是她轻笑一声,“是么?就你也想取得好名次,不如和我一起……”眸光粼粼,“我就帮你呀。”

    她伸手,去挑秦易的下颌。

    这任务点再不达成,她真的就要彻底失去理智了。

    “你沾……”秦易似乎要说什么。

    但布帛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在时槐耳畔。她一愣,先是看秦易被他扯开的衣领,后是看自己拽住衣领的手。

    这手……和她的手长得可真是一模一样,时槐想。

    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