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本来不想理会苏桃桃,此时却没由来有些烦躁。

    “闭嘴。”

    时槐喜欢他吗?他想要在玉樽会结束后,正式成为长青宗内门弟子时告知时槐心意,可若是到时候时槐根本不……

    秦易平时第一次,生出一点忐忑。

    他心头微跳,脚步往前,忽地开口道:“你今日为什么来这里?”

    苏桃桃一呆,“……和时槐姐姐,吃茶谈心。”

    秦易若有所思。

    旋即,“什么时辰?”

    他大可以利用苏桃桃,来探一探时槐对他的看法。

    ……

    傍晚。

    时槐在蔷薇花圃深处支了个桌子,下了个帖子,邀请苏桃桃吃糕点谈心事。实则是她早就知道,每天这个时候秦易会过来接露水给她煎茶。

    为了达成任务点六,她特意准备在这里,和苏桃桃来一场闺蜜间的谈话。

    而秦易,诶,那不就间接地知道了她都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时槐喝了口茶,正在犹豫怎么开口,把两人之间的话题引到,她在背地里是如何想秦易,又对秦易做了哪些龌龊无耻的事情的。

    “时师姐,你为什么非要带回来秦易啊。”苏桃桃冷不丁问道。

    时槐:“。”她属实没料到苏桃桃捧场到这种地步。

    她很满意苏桃桃的提问,松了口气,毫不遮掩地解释道:“当然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想睡他,总不可能是心地善良、助人为乐吧?”

    苏桃桃皱了皱脸,“师姐说得对!”

    蔷薇花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时槐眼角的余光果然看到秦易雪白的衣角。

    由此可见,她这些日子辛辛苦苦收集秦易作息规律,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情。

    趁着现在,她现在就要再度展露她恶毒龌龊的内心戏!

    “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时槐喝了口茶,开始继续表演了下去,“一个任我玩弄的小妖奴罢了,你总不可能以为我很喜欢他吧?”

    苏桃桃呆呆看着时槐。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时师姐的仆从都长得很俊朗。”

    “你还小,不知道囚禁束缚住他们,让他们任由我玩弄的乐趣。”时槐轻笑一声,想了想,补充道,“不过玩坏了,玩腻了,总是要丢掉的。”

    苏桃桃捂住嘴,“玩坏?”

    时槐尬笑着点头,实则头皮发麻,最后一件事就是春|药了,但这个确实有点难以启齿。她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茶,还没酝酿到脱口而出。

    反倒是身后花木飒飒作响,一片阴影投下来又散去。

    原本乖乖的苏桃桃忽然道:“时师姐……秦易刚刚在这,他走了!”

    “啊?”时槐惊醒。

    她想了想,只完成了一半。

    时槐站起身,果然看见远去的秦易,她犹豫片刻,又坐了下去。

    一鼓作气地道:“其实我对他下了春|药,但他好像都不知道。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该告诉他?”

    “啊!”苏桃桃脸颊绯红。

    时槐觉得苏桃桃这个工具人可能脸皮也太薄了些,稍有些扼腕。

    但随即,面前的少女捂着脸,小声道:“我去告诉他,这样他就知道,时师姐对他比对别人喜欢多了,时师姐都没有给别人下春|药!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时槐:“……啊?”

    她不是这个意思,你等一下啊——

    “我去啦。”苏桃桃起身就追了过去。

    时槐坐在原地,呆了好半天。

    她为什么要用苏桃桃这个脑回路比她还神奇的工具人,救命!!

    时槐也想追过去,将苏桃桃绑回来,但是她这辈子的脸皮都花在任务点六上了,半天都没办法直视秦易,只能干脆坐下来。

    没事,明日玉樽会结束,她就可以死遁了。

    时槐想。

    秦易御剑的速度很快,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说不出来是难堪还是愤怒的情绪在胸口堆积,却又迟迟无法发泄。

    时槐喜欢的,是他的皮囊。

    这些话是她自己亲口所说,反倒越发衬得他的想法,这般可笑可怜!

    哪怕他能够在玉樽会夺魁,成为内门弟子又如何?时家的大小姐,从头到尾不过是将他视作一个已色侍人的妖奴,还是玩腻了就丢掉的那种。

    秦易抽出腰间的剑,朝山门飞去。

    “秦易!你等等!!”苏桃桃的声音慌慌张张响起,她追了过来。

    秦易本不想理会,可意识微微一恍惚,他不由稍稍侧目。御剑的速度微滞,身后的苏桃桃一下子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他皱眉,沉默不语。

    苏桃桃偷看他一眼,“你不要……不要难过,时师姐她……”

    少年轻咳一声,胸口微微起伏,深蹙的眉心褶皱愈发深。他琥珀色的瞳仁收紧,抿唇迟迟不语,显得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