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反而?是云笈愣了。

    这一眼,叫她觉得怪熟悉的。

    春风正盛,新长出的棠梨被风吹拂,不?知从哪儿飞来几只喜鹊,同常驻簌雪居的麻雀在花枝上站成?一排,叽喳不?停。

    梨树下,云笈和褚辛隔着几尺距离对站。

    褚辛长身玉立,身着湖绿色劲装。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他似乎长高?了些,以往合身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短了。

    在他对面,云笈则一袭淡黄色长裙,下摆绣一圈海棠。她提了提裙子,踢了踢腿,松泛着裙摆下的白色裤腿。

    褚辛提出以术法比试,云笈答应了。

    她主攻剑术,修行多年,以术法较量,对褚辛的确更公平一些。

    “既然如此,就再?多一条规定,只能用初阶术法。”云笈看了看树梢的麻雀,“再?加一条,不?能破坏花草树木。要是弄坏了这些树,再?种出来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褚辛点头:“是。”

    云笈活动着指骨,准备掐诀。

    虽说术法不?是她的专长,但她水平也?不?低。

    她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褚辛果真要抢先?手,云笈一声令下,他就掐出最基础的清风诀,向背后急退。

    与此同时,却暗中召出青鹭火,一旦云笈追上他,往他面前莽,就中了他的圈套。

    呵,这招她也?就见过几百次吧。

    云笈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在原地驻足,以不?变应万变。

    褚辛发现她没有上当,召出一道水箭向她左侧刺来。

    同时,又在另一头唤出两条极细的冰刺,往她右侧围攻,甚至还有一条绕了个弯,往她背后去了。

    就这,她都?不?知道应对过多少回了。

    云笈脚尖轻点,向上一跃,躲过水箭和冰刺的夹击。

    接下来可要轮到?她了。

    见褚辛要引青鹭火,云笈以迅雷之势靠近褚辛,也?掐出冰刃诀,指尖一连串咔啦的结冰声,瞬间化出适宜近战的冰刃。

    她惊鸿游龙一般上前,只瞬息就掠至褚辛眼前,将冰刃抵在他眉心。

    褚辛的青鹭火还未召出,就看见眼前一道抢眼的淡黄在他盛放。

    少女的指尖凝结着冰刺,手腕上的珠串随衣袖一起?滑落到?小臂。

    笑得嚣张至极:“我赢了。”

    跟褚辛过招,哪是打?架,打?的全?都?是心眼子。

    她前世和褚辛交手数百次,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来深知他有多猥琐,只要嗅到?褚辛的味道,那都?要千防万防,恨不?得背后都?长出眼睛来!

    跟她斗?现在的褚辛还是太嫩了。

    “是我输了。”褚辛沉默一会,放下手。

    也?没有落败的失望,只如常抱拳,好似打?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切磋,输了并不?丢人。

    云笈挑挑眉,一副前辈的模样:“不?错嘛,比之前好多了。”

    又补了一句:“就是跟我比呢,还是有点儿差距。”

    褚辛现在的修为虽然还不?够看,但他的进?步放在山下学舍里,也?是拔尖的。

    云笈摸了摸下巴,凛实是不?是将他教得太好了些?

    要是不?小心把他教得超过她了,那可不?行。

    门后传来鼓掌声,有人笑道:“精彩。”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云笈的脸色顿时放晴:“四哥,你怎么来了?”

    棠梨树下的石板道上,云秋瑜坐在轮椅上缓缓行来。

    在他身后,一个傀儡人推着轮椅,另外两个默默跟随。

    见云笈朝自己?奔来,云秋瑜也?笑得灿烂几分:“难得外出回来,路过韶华宫,就想着顺便来看看我们?小六在干嘛。”

    他斜了褚辛一眼:“没想到?竟在苦练术法,真叫我意想不?到?。”

    后者已经重新拿起?扫把,一言不?发地扫起?了地。

    云笈不?好意思地挠头:“小打?小闹,登不?上台面的,跟四哥你还是比不?得。”

    说罢,云笈从傀儡人手里接过轮椅,将云秋瑜往簌雪居里头推。

    她看了眼云秋瑜身后的傀儡人:“哥,你之前不?是做了几只进?阶的傀儡人吗,额头上有蓝色印记的那种,怎么没用了?”

    今天?跟来的,都?是些普通的傀儡人。

    云秋瑜道:“那几个啊,都?送给二哥了。”

    云笈悻悻道:“是么……”

    这些日子韶华宫和武阳宫的事,山上的人都?有所?耳闻,云秋瑜也?不?例外。

    “那些本就是给二哥做的,说好了要赠与二哥的礼物。”

    云秋瑜草草说道,将话题转了个弯:“对了,我今晨听闻怀梦草将要现世,此事你可有听说?”

    云笈推动轮椅的步子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