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一沉思片刻:“有概率,罢了,这样很危险。”

    “对了妈,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沈初一唰地一下站起来,“我不是去见了盛骆礼吗?”

    “嗯,怎么了?”

    “你知道吗?那个老东西死了!”

    沈婉:“”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教导女儿尊敬长辈,注意用词。

    但——

    “知道。”沈婉说,“他怎么了?”

    沈初一吐槽:“死了就死了呗,还非要留个什么家主令,以为自己在演电视剧啊?还给我留了什么股份和产业,谁稀罕啊。”

    沈婉冷眸:“他内心有愧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钱是钱,人是人。”沈婉看得很清楚,“人民币上又没写一个盛字,你可以拿着,就算不用,每年捐出去几亿也无所谓。”

    “总比给盛家人好。”

    沈初一:“好思路。”

    不过她很疑惑。

    “妈,我觉得那个盛骆礼人还行诶,你也讨厌他们吗?”

    沈婉:“你想和他们多来往吗?”

    沈初一:“那倒不是。”

    沈婉:“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沈婉缓缓开口。

    “当年你爸出事没那么简单。”

    沈婉也是意外得知这其中有蹊跷。

    她忙着照顾女儿,写信给盛家,也致电盛家,希望他们能处理此事。不久后,盛家二房太太意外身亡,沈婉就知道,这是盛家的表态。

    盛老太爷就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件事以后,盛骆礼还是一如往常,就连明初的父母都没有什么动静。

    “一丘之貉。”沈婉说。

    “这不对吧?”沈初一琢磨着,“我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盛骆礼,但直觉告诉我他不会是这样的人。”

    “我觉得他很在乎爸爸。”

    不然也不会同意掘了老头的坟。

    噢对——

    “妈,还有件事我忘记说了。”

    “嗯?”

    沈初一叽里呱啦分享了她的掘坟计划。

    沈婉:“”

    她沉默三秒,问:“有直播吗?”

    沈初一:“好点子。”

    之前她怎么没想到呢?

    沈初一忙给顾一打电话,交代了下变动。

    顾一还能这么着?拿钱办事,只有听命。

    安排完,天色渐晚,小区内灯光亮起,暖暖的,透着家的温馨。

    沈婉与沈初一携手回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了《》这部电影,一并哭得稀里哗啦。

    睡觉前,沈初一叫住妈妈。

    “妈,其实不用准备好也没事。”

    人生哪里有真正准备好的时候啊?

    “在我面前哭也没关系。”沈初一笑得很灿烂,“妈妈,你不用做超人,不管怎么样都没关系,我都会爱你。”

    不用坚强,不用伟大。

    沈婉鼻子一酸:“别说了。”

    “今天眼睛已经尿频尿急了。”

    沈初一:“你学真快!!”

    “对了妈妈,你想要一起睡吗?”

    沈婉正要回答好,又听沈初一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提议:“算了算了,我不习惯。”

    沈婉笑笑:“那我们都慢慢来。”

    “好!”

    月光偷偷溜进房间,从窗户的这端到那端,在屋子里织成一片又轻又密的网,柔柔的,把母女二人心里的小孔一点一点缝补完整。

    这夜,沈婉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山中的小房子,周围是各种不同的绿色。这个房子在沈婉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但她第一次走进,推开门。然后她发现爱人站在房间里,张开双臂,对她说:“婉婉,好久不见。”

    这是那场意外后,盛明初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一墙之隔,沈初一也做了场梦。

    她感觉自己被温暖的海洋包裹着,海浪之上,有人在对她说:“宝宝,你妈妈睡着了。今天辛苦你啦,一天都没有踢妈妈的肚子,超级棒。”

    “你妈妈她呀,别看这么冷淡这么坚强,其实是个很渴望被爱的小女孩呢。等你出来就好啦,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爱她。当然,爸爸和妈妈也会很爱你很爱你。”

    “哈哈哈,你会不会觉得爸爸话很多很吵啊?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爸爸呢。在医院当医生好像太忙了,我准备辞职去开个诊所,这样也可以好好陪你。你妈妈她以后还要去拍戏呢,等你大点,我就带着你经常去找她。”

    男人说了好多好多话。

    一觉醒来,沈初一全都不记得了。

    但她睁开眼的那一刻,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很笃定地相信了一件事。

    盛明初很爱沈婉,也很爱她。

    她是承受着爱与期待诞生的小孩。

    “啊啊啊——”沈初一大喊一声,从床上鲤鱼打挺爬起来,打开房门,本以为妈妈已经例行早起在客厅忙碌,结果客厅空荡荡,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