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又有些动摇了。

    “会不会是许家姑爷半夜里摸进陈府去偷的?”

    “也有可能……”

    “……”

    听见这些议论,陈弯弯又开始得意。

    凳子上的幕今朝垂眸,眼底全是戾气,混合着诡异的妖冶和野心。

    人的天性就是这般凉薄,只要会演,所有人都认为是对的。

    “许府亦是许州知府,难不成守卫还比不上寻常百姓家?能够让人轻而易举的摸了出去?即是如此,你又为何要买通街头王麻子去许府泼脏水?”

    “昨日夜前,陈小姐去了一趟镖局,至于目的,陈小姐自己心里清楚!镖局字据向来是一式两份,大人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

    “至于许府被埋的贴身衣物,大人常常办案也应清楚,院子里必定是留下了作案人的脚印,既然做了就不可能无声无息,若无人承认,便让镖局之人一个一个查!”许声声说完再不出声。

    陈弯弯这一次也是彻底的吓得说不出话来。

    第23章 惩罚

    “大人,您不要听她胡言乱语!”陈弯弯脸色惨白,说话的语气也不止加快了一个速度。

    “来人!去查!”大堂之上的官差也是怒不可遏。

    如果是真的,陈府未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将官差戏弄于五指间!还害他险些误会了许知府的为人!

    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速战速决!

    未免别人说他为官,连个案子都查不清楚!

    衙役的办差速度很快,直接分成两拨人,一拨直接去镖局,另外一拨进了陈府。

    再接下来,镖局一听要惹上官司了,连忙和盘托出,是陈府小姐陈弯弯给了他们一千两白银,说是事成之后再追加五百两。

    至于陈府,衙役打了陈裕一个措手不及,镖局的字据他甚至大大咧咧的都没有藏起来。

    一时间,这场案子彻底尘埃落定!

    “大人……”

    “大人你听我解释……”

    陈弯弯双目含泪,还试图编造谎话,却漏洞百出,再编也编不像了。

    最终,官差下令:“将陈府陈弯弯拖下去,扙责三十!以儆效尤,望其改过!”

    一时间大堂之上只剩下了打板子的声音。

    ……

    在回府的马车上,许声声和幕今朝一人坐了一边。

    许声声也没有说话,她现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马车外已经下起了细细密密的春雨,雨水滴答滴答落在马车上,溅芭蕉叶上,又滴落进泥土里,无声无息。

    许声声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进了雨里,湿润的雨气扑面而来,又凉爽了好些。

    幕今朝敛下眼底阴影,正欲端起手边的茶杯,却被一只白皙小手按住,还是那样娇憨的语气:“啊朝,茶凉了,喝了会肚子疼。”

    幕今朝挑了挑眉,语气寒凉入骨:“怎么?还要继续装?”

    许声声娇气的眨眨眼:“啊朝这是说的什么话,声声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夫君。”

    “许声声,我没让你救我。”幕今朝笑得邪气,一双狐狸眼里偏生半点笑意皆无:“你怎么不认为是我偷了那女人的东西?”

    “啊朝,诋毁一个人很容易,你一句我一句,每个人都只觉得是轻踩了一下,但千军万马踩过,也是爬不起来的。”

    “坏人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好人就算拼命解释被诋毁的时候也是解释不清楚的,可是你是我夫君。”

    “我信你。”许声声目光黑白分明,干净清澈。

    幕今朝看向她,许声声这一次没有满口谎话,是真心的。

    他眸底的阴冷深沉终究是沉了下去。

    诋毁又跟他对着做的人,他向来是灭其全族,不留活口。

    只是许声声到底是救了他,陈府若是出了衙门便灭其满门,总是会连累许府。

    这一次,便少惹些麻烦。

    ……

    陈府。

    陈弯弯被抬回去的时候全身是血,惨不忍睹。

    陈府老爷子连忙让府中下人去请大夫,心里更是怒其不争!

    “弯弯!陈裕!爹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不要出门惹是生非!现在呢!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折腾得名声都没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陈府老爷子痛心疾首。

    陈弯弯脸上冷汗跟着落了下来,痛得说不出一句话,眼底全是怨毒之色。

    陈裕更是阴冷的不像个少年,隐隐起了杀心!

    妹妹名节尽失,找着机会,他定会让许声声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

    许声声和幕今朝回来的时辰尚早,屋檐之下雨潺潺,滴滴答答,春意阑珊。

    幕今朝被她爹拉着走了,说是用柚叶沐浴去霉气。

    许声声转身往院子里走,年年笑吟吟的替她打着伞:“小姐,奴婢就知道,姑爷怎么可能是那样不堪的人,如今看来,就是那陈小姐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