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这骑马也是有讲究的……”许愿开始絮絮叨叨,俨然有向老妈子发展的趋势。

    “我知道了。”许声声到底是听进了耳朵里。

    “那阿姐坐稳了!”许愿开口,少年抬手甩了一鞭!

    “吭哧——!”

    骏马嘶鸣!四个蹄子猛然跺了跺,向前奔去,溅起尘土飞扬!

    许声声没准备好,顿时慌了,白皙小手抓住马缰,却腿太短怎么都蹬不住脚,在马背上左摇右晃!岌岌可危!生死一线!

    “阿姐!”

    “阿姐!”

    许愿也彻底慌了,猛然一鞭子甩在自己马上!

    “驾!”

    “阿姐!你坐稳!”

    许愿卯足了劲儿去追,手里都冒出了冷汗。

    许声声死死抱住马脖子,眼尾红红。

    她会不会摔破相啊……

    到底是小姑娘,许声声忍不住豆大的眼泪珠子往下掉,这匹白马奔腾的速度太快,她两只手都磨破了皮,扎的两个花苞苞也被晃悠的散了下来。

    就在她绝望的一瞬间,白马冲进了树林!

    千钧一发之际!

    一抹天青色身影落在她背后,一手搂住她的腰,另外一只修长的手轻描淡写,瞬间拽死了马缰!

    骏马嘶鸣一声,几乎前蹄子站了起来!

    最后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

    许声声泪眼朦胧的转过身,夜风里的少年高马尾被风扬起,不似乎白日里装出来病秧子的模样,反而桀骜不驯,野的像长夜里的孤狼。

    “啊朝……”

    许声声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眼泪簌簌落个不停。

    夜间山风低凉,许声声一身的冷汗润湿了衣衫,有些瑟瑟发抖,遍体生寒。

    幕今朝提着后领子把小姑娘从怀里揪出来,面色凉薄,声音极沉:“许声声,你这条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第29章 秘密

    许声声两个花苞髻散的不成样子,一张小脸哭的稀里哗啦,粉唇抿得紧紧的,被拽出来以后一声不吭。

    “姐……姐夫。”许愿赶来之时,阿姐已经窝在姐夫怀里了,他长长松了一口气:“阿姐,幸好姐夫来了,不然……不然我就罪过大了!”

    许愿心思单纯,到底没去想就连他都追不上失控的马,那一向病秧子的幕今朝又是如何拽住了马缰绳。

    “回府。”幕今朝声音冷的就像结了冰的冰渣子。

    许愿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回去的路上,许声声垂着眼,眼睫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双手下意识揪住幕今朝的衣角,有些不安,就像一个犯错的小朋友。

    许府院子里。

    许愿本来想为阿姐说话,可目光方才落到姐夫身上,后者只是看了他一眼。

    许愿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灰溜溜的回了院子。

    许声声微微偏过头,看见幕今朝轻抬眉目,就站在她旁边,雪松香气将她整个包围起来,那般阴冷桀骜的狐狸眼,让她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

    她心里真是懊恼,让许愿教她骑马,这臭小子居然找了一匹烈马,马没骑好,人差点摔散架了……

    “许声声,你命够硬的,不通马术居然敢碰烈马。”幕今朝面无表情,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许声声下意识伸了伸手,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收回了手。

    幕今朝这个人,就是嘴毒。

    不过今夜他怎么知道她和许愿去了许州城外?马失控那般危险,幕今朝居然能够单手制止,可见能力过人,只是在伪装。

    回了房中,年年心疼的直掉眼泪:“小姐,这大半夜的,您居然让二少爷带您去骑马,这太危险了。如今幸好只是伤了手,这万一……”

    “无事,你快些给我包扎起来,另外把许府最好的茶泡上。”许声声吩咐着。

    “小姐这是……”年年很是不明白,但手上动作不慢,已经包扎好了,顺带打了两个漂亮的蝴蝶结。

    “今夜之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冲动了,沏好茶我端去啊朝那里。”许声声开口。

    “是,奴婢这就去。”年年利落去办了。

    许声声两只手都包扎着,小心翼翼端着茶盏,穿过小园子,刚走至假山背后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许声声下意识躲在了假山背后,更贴近了些。

    “主子,如今楚明逊东宫尚在病中,底下我们安排在楚明远身边的人传回消息,楚明远蠢蠢欲动,底下几人亦是私下拉拢北方臣子,其目的不言而喻。”

    “所以。”薄凉的声音宛如冬日里冰寒刺骨的雪,寒凉透骨。

    这声音许声声再熟悉不过,是幕今朝。

    她偷偷探出半了脑袋。

    书房内。

    天青色锦衣少年坐在窗畔,清透的指节翻动着书页,偏生那双狐狸眼底带着野性及戾气,邪肆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