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远是接手铁骑又如何,合作对象我何曾说过不可更改?他并非楚帝长子,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楚明逊作为东宫,必定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与楚明远相互倾轧,楚帝也并非这两个儿子,宫中内斗必定将朝中各种政治势力也纷纷卷入进去,一系列的动乱、政变、喋血、阴谋都因此引发和激化。”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幕今朝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微微垂下的眼睫落下阴影,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是唇角勾起的笑意,让人胆寒。

    “殿下高见!”黑衣人隐隐激动,是他着急了。

    “去,把楚国的水再搅浑些。”幕今朝漫不经心开口。

    “是!”

    ……

    许声声就算回了房间心还是一直在跳,今夜差点丢了命。

    楚明逊。

    楚明远。

    东宫。

    北方臣子。

    无一不指向一个真相。

    幕今朝在跟楚国皇室接触,还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幕今朝到底是什么身份……

    “小姐?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姑爷呢?”年年迎了上来,带着笑:“奴婢就知道姑爷是心疼小姐的,就回来这么一小截路,还将披风给了小姐。”

    许声声回过神,嘴角挂着娇憨的笑意:“姑爷今夜睡书房,还有些事没忙完。”

    “那咱们进屋。”年年伺候着自家小姐洗漱睡下了。

    趁着年年睡下,许声声去找了一趟许愿,好半天才回了院子。

    翌日清晨。

    天际微微透亮,晨曦微露,院子里桃枝舒展,光影落在绿叶之上摇曳,层林尽染,极尽温暖。

    许府隔了二十里地以外是一片草地。

    许声声这会儿穿的干净利落的躺在草地上。

    身边是一匹矮马,性格温顺得不得了。

    许声声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悠哉悠哉的晃悠着小短腿。

    周围草地都被压平了一小块。

    “早些来还是有好处的,这空气真好。”许声声不由得感叹,昨日受到惊吓,今日怎么也要放松一下,再说了,学骑马总要学会才是真的。

    半罐水响叮当算怎么回事。

    所以,昨夜她硬生生去欺负许愿去了。

    耳畔传来了马蹄的声音,不紧不慢。

    许声声侧了一下小脑袋,只看到四个马蹄子。

    “阿愿,你迟到了。”许声声嘟囔着:“过来歇会儿,等会儿再学。”

    许声声打了个哈欠,起了个大早,她娇气的揉了揉眼睛,总感觉没睡醒。

    身旁之人坐了下来:“可。”

    听到这漫不经心的声音,许声声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差点没一个跟头栽过去。

    她定睛一看,少年唇红齿白,似笑非笑。

    “啊……啊朝。”许声声一双黑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似乎在想什么法子掩饰。

    小姑娘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一身短装衬得她更加明媚可爱,俏皮活泼,又像小兽一般弱小又没有半分攻击力。

    幕今朝也站了起来,狭长的狐狸眼带着漫不经心:“许愿今早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我的腿,说她姐姐要逼良为娼?”

    许声声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就被他吐出的话气得不轻。

    这臭小子!

    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居然还会告状,回头再找他算账!

    “哪有……”

    “啊朝,我突然觉得昨日没睡好,还是先回去补个觉,改日再学。”许声声小小声。

    “怎么?声声是觉得身为你夫君我教不好你?”幕今朝神色沉静。

    “没有,啊朝,我这不是困了嘛……”许声声试图撒娇。

    “也行,此处风景不错,就躺会儿。”幕今朝睨向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许声声如鲠在喉:“……”

    “我突然又不困了。”

    “……”

    幕今朝起身,修长身影几乎将她整个罩住:“上马。”

    许声声欲哭无泪,只能手脚并用爬上了马。

    “背脊挺直,手抓紧马缰。”

    “两只手拉好。”

    “脚蹬在上面,不要乱晃。”

    少年坐于马上,身姿修长挺拔,言语矜贵淡然。

    许声声骑在马上歪歪扭扭,不忍直视。

    “左手用力。”幕今朝示意。

    “哦……”

    许声声一拽,拽成了右手。

    “你左右不分?”幕今朝薄唇轻勾。

    许声声:“……”

    直至午时,许声声终于能骑上小马慢悠悠跑上那么两圈儿。

    她只感觉大腿根生疼。

    回府瘫了不过半日,又被幕今朝拽出来继续学骑马。

    许声声整张小脸都耷拉着:“啊朝,我真的……学不动了……”

    她下意识舔了舔唇,有点干,唇畔被她舔的亮晶晶的,抬起小短腿就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