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沧长老不放心那两个?险些被害的师侄,自然应好。

    走的时候,林长老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渡玄剑尊:“此药可?以暂且治疗风疹之症,但治标不治本?,尊者每次病发后送服两颗即可?,不可?多用。”

    渡玄剑尊顿了顿,接过?瓷瓶,顶着一双冷若冰霜的脸,对林长老道了声?谢。

    他吞下?两颗药,身上的红疹很快便有好转,玄沧长老见此,不由夸赞林长老医术出?色。

    刚来之时,玄沧剑宗这些人全都?冷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林长老不敢随意搭话,但现在看来,玄沧剑宗的人只是不善言辞,加上没找到话题,所以才会那般作态。

    林长老实在怕极了冷场,趁着气氛好,赶紧多聊了几句,以渡玄剑尊的风疹之症为突破口?,打开?了话题。

    当林长老问及渡玄剑尊上一次病发是在何时,几位玄沧长老不知想到什?么,面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玄沧长老叹道:“上次师弟病发,应该是在几十年前了吧……”

    林长老奇道:“尊者在这些几十年里都?没再接触动物皮毛了吗?”

    玄沧长老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正是……其实数十年前,玄沧剑宗还有个?五长老,也就是渡玄的师兄,那时渡玄被触发风疹之疹,几乎全是因为他——”

    “师兄。”渡玄剑尊皱眉,语气中已有了警告的意思

    闻言,一直板着脸的玄沧长老们,眼中难得多出?几分笑意,转头对林长老道:“渡玄跟他五师兄不对付,因为五师弟向来离经叛道,知道渡玄有风疹之症,常会故意捉弄他,借此引他斗法。”

    竟然敢跟渡玄剑尊斗法,那位五长老必定也是个?厉害人物……林长老不由咂舌:“那后来呢?”

    “后来——”

    “他死了。”渡玄剑尊握紧手中剑,语气冷然:“死在了魔渊。”

    沉默了片刻,玄沧长老低声?道:“从那以后,师弟再没有病发过?。”

    渡玄剑尊闭目道:“别再提他。”

    说罢,他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离他们有几丈远。

    林长老跟玄沧长老们对视一眼,不再多说。

    另一边,谢挽幽飞快地穿过?黑漆漆的小路,终于?回到了临霜苑。

    她惊魂未定,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刚喝了一口?,身边坐下?另一个?人,修长手指翻转过?杯子,也倒了一杯水。

    谢挽幽转头看他:“你刚刚跑什?么?”

    封燃昼同样发问:“你刚刚又跑什?么?”

    “……”

    沉默了一会儿?,谢挽幽含糊道:“……我跟剑尊有点恩怨,你呢?”

    封燃昼放下?茶杯,也不细问,只道:“我也差不多。”

    谢挽幽马上好奇问道:“你想起来了?想起了多少?你什?么时候跟剑尊结下?的梁子?为什?么不敢见他?”

    不会是当魔尊的时候被她前师尊给揍了吧?怕被认出?来?

    封燃昼一根手指,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戳了回去,另一只手把玩着杯子,眼尾微扬:“想打听?别人的秘密,你是不是得拿自己的秘密交换?”

    谢挽幽摸了摸额头,当即拒绝:“那还是算了吧。”

    今晚的封燃昼似乎有些异常,谢挽幽不想交换秘密,他却难得主动道:“物是人非……不见也罢。”

    谢挽幽顿时感兴趣道:“听?上去很有故事的样子,不如展开?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封燃昼的那点异样只出?现了一瞬间,下?一刻,他的神色便恢复自然:“把小白带上,我们可?以走了。”

    这话题转移得未免也太生硬了。

    谢挽幽心中腹诽,但她怕再问下?去,把狐狸精问恼了,非要以此为由头交换她的秘密,那才是得不偿失。

    于?是谢挽幽点头,没再多问。

    ……

    天边曙光刚破晓之时,容知微才逐渐醒转。

    她是被一阵鸡鸣声?吵醒的。

    醒来时,她还有几分恍惚,因为师尊有风疹之症,玄沧剑宗内,各种动物禁入,正因如此,她已经许久未听?到鸡鸣声?了。

    然而,她只茫然了片刻,有关昨夜的记忆便迅速涌入,容知微心中一惊,昨晚那个?刺客被击飞后不久,她便再也支撑不住,重新昏迷了过?去,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刺客是否已经被抓到了……

    还有那个?救了她,并且背影跟小师妹神似的人……容知微再也躺不住,指尖微动,便要掀起被角。

    这时,床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斥声?:“乱动什?么!”

    容知微一愣:“师尊……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