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可能?亲自下井抓它上来,思索了片刻,封燃昼把小白?放在一边,自己拽住铁索,直接将?它往上拉。

    没见?过世面的谢小白?蹲在他脚边,震撼地看着狐狸叔叔的动作?,随着封燃昼拉出来的铁索越来越多,它一颗小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谢小白?实在害怕下一秒狐狸叔叔就?从井里拽出一只鬼,左右看了看,干脆一咕噜钻进了封燃昼的衣摆底下,把自己的小身子挤进了封燃昼的双腿之间,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见?狐狸叔叔还在拉鬼,谢小白?实在忍不住,带着哭腔道:“叔叔你别拉了,我害怕……”

    封燃昼:“……”

    他堂堂魔尊,怎么会有这么怂的傻儿子?

    封燃昼短暂沉思的功夫,井里那?东西就?暴冲了出来,封燃昼反应极快,一掌将?它拍到一旁,那?东西砸落在地,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谢小白?吓得往他双脚之间缩了缩,见?“鬼”不动了,胆子又大了起来,好奇地朝那?边探头探脑。

    封燃昼又好气又好笑,直接迈开腿,过去查看那?东西。

    不一会儿,被落在原地的谢小白?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试探着嗅了嗅,一张圆鼓鼓的毛绒脸马上皱了起来:“好臭臭。”

    它又去看“鬼”的真?实面目,“鬼”穿着一身黑袍,没有五官,黑袍下空空荡荡,看不出四肢和躯干,没一会儿就?原地化成了一滩血水,只留下了一件黑袍。

    封燃昼眉头一皱,怕这血腥场面吓到怂兮兮的幼崽,不由低头去看它,但?这个时候,谢小白?却没再像刚刚那?么害怕了,它看了那?滩血水一会儿,还有心思仰头询问?封燃昼:“狐狸叔叔,这是什么东西呀?”

    封燃昼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东西怕鬼,却不怕这些血腥的东西。

    嗯……看来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封燃昼在它身旁蹲下,思考片刻,同它解释道:“这是信使,一种用来通风报信的……”

    封燃昼停顿片刻,才找出一个适合用来形容它的词:“怪物。”

    “怪物?”谢小白?把这个词念了好几遍,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滩血水,小声道:“以前别人都叫小白?怪物,如果它也是怪物……那?小白?以后?,是不是也会长成它那?样?”

    封燃昼皱眉:“谁说你是怪物?”

    “是那?些把娘亲和小白?关?起来的坏蛋说的……”谢小白?声音越来越小,带上了一丝慌张:“狐狸叔叔怎么办?小白?不想长得像它这么丑。”

    “不会长丑,”封燃昼揉了一把它的脑袋:“你现在什么样,以后?还会是什么样。”

    谢小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

    “不然呢?”封燃昼像是想起了什么,没好气道:“而且你也不是什么怪物,坏蛋说的话也信,笨死了。”

    谢小白?觉得狐狸叔叔说的对,耳尖抖了抖,尾巴又翘了起来。

    它又去看那?滩血水,奇怪道:“狐狸叔叔,它刚刚跑得这么快,是不是又要去送信了?”

    “应该吧。”封燃昼一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微暗:“估计是丹盟那?边有事发生。”

    他戳了戳谢小白?的脑袋,挑眉道:“刚好你娘亲进去没多久,让我猜猜——不会是她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坏事吧?”

    “娘亲才不会做坏事!”谢小白?被他戳得气鼓鼓的,用脑袋顶了他的手指一下,骄傲挺胸:“娘亲只会做好事!”

    封燃昼冷哼:“你就?傻乎乎地信她吧,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谢小白?执迷不悟道:“小白?就?算被娘亲卖了,也会快乐地帮娘亲数钱!”

    封燃昼:“……”

    算了,这小崽子满脑袋都是它娘亲,说不通。

    封燃昼把幼崽拎起来,站起身朝外面走,边走边问?:“你刚刚不是很怕鬼吗?怎么突然不怕了?”

    “因为鬼被狐狸叔叔打死了呀,”谢小白?理所当然道:“它死了,就?不会伤害小白?了,小白?为什么要怕?”

    “……”封燃昼被幼崽的逻辑打败了。

    怕了,但?没完全怕。

    他们出了小树林,正好遇上从丹盟大门走出来的谢挽幽。

    跟在她身后?的长老似乎有话要说,他们停在门口?说了会儿话,但?谢挽幽似乎有点心不在焉,除了时不时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长老离开后?,谢挽幽就?沿着台阶走了下来,站在石狮子旁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谢小白?已?经等不及了,马上脱离封燃昼的怀抱,极快地飞了过去:“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