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伟是吃软不吃硬的,越激他他越是没完没了,这两巴掌在此时无疑是火上浇油。

    “妈的你这傻逼二椅子,老子跟你拼了!”

    丁小伟就跟上了发条似的,突然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劲儿,用脑袋狠狠撞了一下周谨行的额头,把他撞得眼冒金星。

    丁小伟自己也直晕乎,眼前有些花,却不肯错失良机,鬼使神差地就划拉到了一块儿冒着热气的软肉,一口咬了下去。

    周谨行疼得一缩,揪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的脸拉了起来,然后反客为主,狠狠堵住他那张惹祸的嘴。

    有时候男人的斗志和性欲也不过一纸之隔,都是旺盛的精力在体内乱窜的时候寻求的发泄口。

    昨晚两人已经越了界的行为,就注定他们之间再也撇不清。

    丁小伟瞪着眼珠子,拳头使劲捶着他肩膀。

    周谨行忍着疼也不放嘴,一个翻身把他压身子底下,大胆地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翻搅舔舐。

    丁小伟以前就特别经不起欲望的考验,以前他老婆看上什么了,光着身子又亲又抱撒个娇他就败下阵来,说白了就是没啥定力。周谨行这种激烈地带着血腥味儿的挑逗,是他从任何女人身上都体会不到的刺激,他突然觉得腿有点儿软了。

    周谨行的手伸进了他衣服里,有些急躁地摸着他的后背。

    俩人正是旁若无人干柴烈火的当口,一道刺眼的白光惊着了这对野鸳鸯。

    俩人拿手遮着眼睛往光源处一看,隐约看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瘦巴巴的黑影。

    那人惊叫道:“你们……你们这……给,给我起来,穿穿穿衣服,这是公园,三十块钱个床位费都出不起啊,看把你们急的,都给我起来!”

    丁小伟就跟噩梦被惊醒了一下,简直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吓人。

    周谨行就镇定多了,特别优雅地站起来后还不紧不慢地拍着衣服。

    那巡逻的是个小年轻,看着像高中生,生生目睹这场奸情给孩子吓得不轻。

    他那手电筒比划着俩人,“走,跟我回办公室,你们……你们这是作风问题,我告诉你们,这这……就是作风问题,我告诉你们,至少罚这个数。”孩子比划着三根手指头。

    丁小伟此时灰头土脸的,不但又跟个男的啃上了,还被人撞见了,他真巴不得也朝树上撞那么一下,失忆得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土,朝地上吐掉嘴里的沙子,朝着那巡逻的骂道:“我们干啥管你屁事呢,拿着手电筒当警灯啊,个倒霉孩子趁早回家睡觉去,明早上学该迟到了。”

    那年轻人脸憋得通红,估计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我我……我在执勤!你们这是作风问题,这公园不是让你们干这个的,跟我走,你们这样的,得好好接受教育。”孩子扯着自己的袖子让丁小伟看他的城管袖章。

    丁小伟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哟,你不是装的吧,你才几岁呀,来给叔叔看看。”

    那孩子倔道:“我早成年了。”说着凑近点把自己的胳膊递到丁小伟明前。

    丁小伟突然抓着他的胳膊,一下子给抡了出去。

    年轻的小城管还没叫一声儿呢,瘦弱的身子直接被丁小伟甩到了草丛里。

    丁小伟抓着一旁看戏的周谨行就骂道:“还他妈不走,是个男的你都得盯着看怎么地。”

    周谨行一挑眉毛,“你我都看不过来。”

    丁小伟拽着他,“别他妈放屁,赶紧走。”

    两人毕竟是心虚,看到如此不堪一击的执法人员,也只有马上撤离现场的欲望,于是一路狂奔,跑出去两里地,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此时已经是半夜两三点了,路上基本找不着行人,只偶尔有一两辆车呼啸而过。

    入夜了有点儿冷,俩人并排走着,离得很近,彼此的体温仿佛隔着衣料也能清楚感觉到。

    丁小伟觉得自己脑子里装了一坨粪,把神经都糊住了,什么都思考不下去,一直陷在他又和周谨行亲嘴了这个粪坑里出不来。

    昨天吧,可以说是酒后乱性,今天吧,也可以说是酒后乱性,可是乱都乱了两次,再说自己坚决清白,连自己都想扇自己。

    而且不管他想不想承认,敢不敢承认,跟周谨行耳鬓厮磨的感觉,真的挺带劲儿。

    那种猛烈的,热辣的,让他脑门儿直烧,全身血液沸腾的感觉,是他渴望已久的激情。

    他真的不敢相信,他跟男的也能这么有感觉,他以前想都没想过自己可能有这个倾向,从小到大他明明只喜欢大屁股皮肤白的女人。

    丁小伟严重觉得自己太饥渴了,都饥不择食了。

    他叹了口气,尴尬地开口,“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