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皱眉看着白?色背影消失在帐篷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是林摘星出现?后有的。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地面上的几抹水痕,眼里若有所?思。

    深夜。

    纪漾睡在房车上,因为入夜寒凉,他的身上盖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为了让他睡的舒坦,这张床是纪父特?地找人改造过的,两个成年人睡在一起都不?会?觉得拥挤。

    今夜不?知道是不?是温差过大,睡梦中的纪漾觉得冷得厉害,后背就像贴上一块冰,无论怎么往被窝里陷,都摆脱不?了那股冷意。

    他潜意识想醒来,但脑袋却?是很沉,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掀不?起。

    好?在慢慢的,身后暖意回归,伴随着清新?的栀子花香,无梦到天亮。

    等等。

    栀子花香?

    纪漾从床上坐起,撩起被子闻了闻,当真是梦里的味道。

    但,又?怎会??

    蓦地,他想到了昨晚见到的林摘星,对方身上也是这样的味道。也许是他那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问题没有得出结论,张大却?进来说女主的队伍闹起来了。

    “我昨晚亲眼看见她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勾引我哥去了后面的森林,人不?是她杀的还有谁,你?们就是仗着我是个孕妇还不?了手,想要包庇这个贱人!”

    纪漾刚赶到,就看到昨日?想搭他们房车的孕妇一手叉腰,气?愤又?恨意地盯着被人护在身后的林摘星。

    在人群围成的圈子中央,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那尸体的心口处被血液打湿,干涸太久成了暗红色。

    血血腥味

    纪漾看向被女主护在身后的林摘星,苍白?着张小脸,正害怕地看着咄咄逼人的孕妇,带着哭腔解释:“真的不?是我,我和他无冤无仇,怎么会?杀他”

    “哼,别以为装成这副样子就没事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俩发生了什么争执”

    “够了!”陈禹沉着脸,不?悦地看向孕妇:“小星儿平时连杀鸡宰鱼都不?敢看,她会?杀得掉比她高大那么多的男人?你?哥怕不?是豆腐做的吧。”

    “再诬陷小星儿,我现?在就让你?去见你?哥!”

    史鹏不?说很健壮,但也绝对不?是林摘星这种像瓷娃娃一碰就会?碎的女孩子能杀掉的。

    而且一路走来,大家也是亲眼目睹林摘星有多善良,怎么会?亲自动手杀人。

    周围没有一个人相信凶手是林摘星,反而都谴责地看向孕妇,让她不?要乱诬陷人。

    “你?们!”孕妇气?极,抱着肚子蹲下?,身边的男人扶着她,借机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而后,男人抬头看向陈禹,憨厚的五官露出歉意:“对不?起,小兰她只是太难过了,是我们的错,还请你?们看在她刚刚失去哥哥,不?要计较。”

    “算了吧陈大哥,他们也没有对我做什么。”林摘星软声叫住还想追究的陈禹,心里却?心虚得厉害。

    因为尸体旁边的那把匕首,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是她前几天在超市里瞧着好?看,特?意收进空间里珍藏的。

    那就说明,史鹏真的是她杀的!

    虽然不?是现?在的她,但肯定和晚上那个脱不?了干系。

    怪不?得今早醒来她觉得浑身酸痛厉害,原来她杀人了呜呜呜

    林摘星想象她握着匕首杀人的样子,脸色更加苍白?,最后直接浑身打颤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倒,可比那孕妇肚子疼来得吓人,林揽月和陈禹都顾不?得其他人,兵荒马乱的将林摘星送进帐篷里。

    纪漾站在原地,眼底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禹那边的人才来通知继续赶路。

    今日?的天空还是被厚重的云层覆盖着,偶尔会?有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但很快便?被涌动的乌云给遮挡住。

    窗户上的裂痕还在,纪漾盯着中间的三个小洞有些出神。

    身上以及床上的栀子花香已经散没了,但昨晚睡梦中有些突兀地冰凉感还记忆犹新?。

    加上早晨的事情,一切的怪异点貌似都指向了林摘星。

    而他仔细翻阅书中的剧情,却?还是没有发现?不?对劲之处。

    难不?成真是他多想了?

    赶路一天,在车队停在某处村庄后,桂嫂找了间烧柴火的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

    张大照例端了一份给林揽月送去,以为会?像之前一样被退回来,不?料这次对方收下?了。

    “替我谢谢你?家少爷,明天就能到d市,到时候先去找玻璃给你?们换上。”林揽月收下?香味扑鼻的肉菜,想给受了惊吓的妹妹补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