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她磕到,纪漾一手稳住她的身体,见她笑?得双眼潋滟,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颇有些无奈:“年龄这件事是不可能更?改的,除了年龄,其他方面我?应该比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更?有优势。”

    这倒是谦虚了。

    在这偌大的京市,能从各方面碾压纪漾的,基本没有。

    见他神色认真,简瑜笑?容收了收,点头道:“纪先生说的对,你在我?心里可是最优秀的。”

    什么赞美的话纪漾没听过,偏偏平平淡淡的一句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裹了蜜一样。

    心里欢愉,纪漾勾起唇,摸了摸她的发顶将人放开,一边将车子驶离,一边问:“晚饭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简瑜细细品味这词,以前?“家”对于她来说是数不尽的噩梦,自上大学她便没了家,如今这个词还真有点陌生。

    “怎么了?”见她发呆,纪漾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简瑜拉着他的衣服,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纪先生说的这个词让人心里很开心。”

    “叫我?名字吧,纪先生听起来太疏离了。”

    “纪漾”

    “嗯。”怎么就叫得那?么甜?

    就在纪漾考虑要?不要?让她多叫几声时,纪宅的电话来了。

    大概是谭芸回去的时候就跟老?爷子说了自己和简瑜在一起的事,这会儿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让他带着简瑜回纪宅吃晚饭。

    “去吗?”纪漾征求简瑜的意?见,她要?是不想去就不去。

    简瑜没有多犹豫,只是问:“第?一次见面,要?不要?买点礼物过去?”

    “不用,就是寻常的一顿饭而已。”

    离春节还有几天,纪家的佣人都在。

    作为家里的女主人,谭芸即便不怎么喜欢简瑜,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吩咐完佣人,转头看到自家儿子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打着石膏的腿还搭上茶几,一副天王老?子的架势。

    作为书香门第?出身,最看重仪态的谭芸顿时忍不了,走过去拍了下?儿子的头,训道:“给我?把脚放下?来好?好?坐着,等下?让客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什么客人,我?跟她恋爱都谈过,还怕她看见么。”纪骁也就嘴上驳了几句,在谭芸吃人的目光下?还是将脚放下?来,像没有骨头似地躺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毫无精神。

    自己的儿子谭芸还不清楚么,这模样八成又是因?为简瑜。

    避免儿子等下?饭桌上语出惊人,谭芸不得不先提醒一下?:“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但现?在她是你小叔的女朋友,甚至很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婶婶,等下?你要?是在你爷爷面前?说错话,故意?挑事,事后就是被?揍成猪头也是应该的。”

    想起被?小叔揍的噩梦,纪骁骨子泛冷,慢慢坐直身体,嘴硬地小声嘀咕:“也就仗着辈分比我?大,不然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听见他嘀咕的谭芸真想赏他个白眼,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她也不得不承认,哪怕再过十几年,就凭儿子这个恋爱脑和智商,想超越现?在的纪漾都是不可能的事。

    换做她是简瑜,也绝对不会选择像愣头青一样的纪骁。

    这么一想,谭芸发现?自己之?前?那?些担心仿佛都是多余的。

    就是没有纪漾,简瑜最后恐怕也不会选择跟自家儿子在一起吧?

    再看一眼傻呆呆捧着手机的儿子,谭芸郁闷得紧。想不通自己和丈夫都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一个恋爱脑呢。

    而纪骁正心酸地盯着手机界面上的那?个红色感叹号,不过是分手而已,至于把他给拉黑么。

    等下?得想办法?让她把自己放出来才行。

    纪漾和简瑜到纪宅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好?歹是第?一次见家长,简瑜还是想打扮得体点,所以纪漾就先带她回了一趟别墅。

    纪家是大家族,但是亲近的亲戚极少,除了年后老?宅里会来几个亲戚热闹一点,平时家里也就是几个人。

    纪塬忙公司的事,谭芸每天又和其他姐妹有约,贪玩的纪骁更?不用说了,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

    所以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纪老?一个人在家,家里没人,他也就很少下?楼,经常在书房里一待就是整天。

    今天听到谭芸说起纪漾交了个女朋友的事,他一猜就是之?前?儿子英雄救美的那?个小姑娘,当即就打电话让儿子将人带回来吃饭。

    下?楼时看到端坐在沙发上,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纪老?就知道小儿子的眼光有多挑了。

    “爷爷。”纪骁率先看到下?楼的老?爷子,懒散的姿态立马收敛,拖着石膏腿起身,乖乖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