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干咳一声,看向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道:“就是有点意外?,这服务热线居然真的有用。”

    “这个啊”宋慢慢掀掉头顶的干发帽,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浴室走,“那个一楼大厅不?是写了么——顾客至上,用心服务,会让客人享受到旅程的快乐。我才入住第一天就受到了惊吓,投诉不?是应该的嘛。”

    纪漾低笑,任谁在恐怖副本里看到这种东西,都不?会真的遇到事去打?什么投诉电话吧,谁知道电话那头是人是鬼,也不?能保证接通后会发生什么事。

    他敢肯定,轮回酒店的两?个前台在这副本待了几年,这是第一次接到投诉电话。也只有女配那个藏着?千奇百怪想法?的脑袋会想到打?投诉电话,这操作不?写进?《死亡求生》的书面通关教材都说不?过?去。

    等?宋慢慢安安稳稳地敷着?面膜出来,门外?迟缓的撞击声也消失不?见。

    这处理速度还挺快的。

    “妹妹,你不?去洗澡吗?我给你放了浴袍和毛巾在里面。”宋慢慢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书籍,随手翻开一页,看到那上面恐怖的图画和血红的字体?后瞬间将其合上。

    真是服了这些老六了,哪家酒店在房间里放恐怖故事书的,这真的不?是在逼着?人投诉吗?

    纪漾差点忘了,见她要扔那本书,连忙阻止道:“别扔,书上有线索,可以帮我们过?副本。”

    “嗯?”宋慢慢放下高举的手,又觉得那诡异的封面握着?着?实烫手,就给扔在了远处的沙发上,趴在床上掏出自己的深夜读物?看了起?来。

    她两?只白皙纤细的小腿搭在床边,时不?时的上下晃动,丝毫不?顾忌自己穿的浴袍底下会暴露出什么。

    纪漾从那双如玉的小脚上移开视线,转身进?了浴室。

    直到他洗完出来都一切正常,而原本趴在床上的女配已?经毫无警戒心地睡着?了。

    似乎是有点冷,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向被子里钻去,小脸埋进?柔软的被套蹭了蹭,唇角轻轻勾着?,像是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纪漾擦了擦湿润的长发,走过?去将毛巾搭在肩上,弯腰将人抱起?走向枕头,把人放下后又贴心地给盖上被子。

    俯身盯着?那张沐浴后没有任何?化妆痕迹的脸,和平时的浓妆艳抹完全不?同,睡着?后的女配透着?恬静乖巧,没有了张扬和骄傲,像一朵柔弱易折的百合。

    “呵。”纪漾为自己这个比喻感?到好笑,这哪里是朵柔弱的百合,分明是朵诱人堕入深渊的艳丽玫瑰。也就是睡着?了,不?然那双眼睛肯定又会勾着?媚意缠过?来,即便在他这个同为“女性”的面前,她也无时无刻不?忘释放自己的魅力。

    真是妖精本精了。

    将人放好,纪漾走到沙发坐下,拿起?那本书籍又翻阅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条入住守则上写了噪音要求,又或者是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几个小时过?去,纪漾没有听到任何?的尖叫恐惧声。

    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酒店按照入住守则上写的准时断电,纪漾放下书,仔细聆听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就枕在沙发上陷入了浅眠。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除了高层,底层的房间几乎陷入了地狱。

    数不?清的恶灵拥挤在走廊上,爬上窗户或者撞击门板,企图闯进?那些住了生人,飘着?人味的房间。

    祁路州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是连峰告诉他这东西比较有用,他才在商城里兑换了一把。此刻听着?外?面传来的呜呜呀呀阴森叫声,以及那被撞得摇摇晃晃的门板和玻璃,他握着?木剑的手心全是冷汗。

    一声窗户破裂声猛然传来,祁路州听见了隔壁凄惨的叫声,以及什么东西被撕碎,又被什么东西给吞咽的声音。

    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祁路州现在只想明天换个楼层,就这环境,睡得着?才有鬼了。

    嘭、嘭、嘭——

    几道枪声突然响起?,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声。

    “这三楼的恶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让我看看这次能赚多少积分。”

    清朗的男音说完,便又响起?一连串的枪声。

    祁路州握着?木剑的力道微松,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望向走廊。

    几个年轻男女神态轻松地站在走廊上,为首的青年一身潮流装扮,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枪,正对准那些恶灵一枪一个,不?过?发出去的子弹貌似不?是军用武器,带着?一点白光,有点奇特。

    关键是那些恶灵似乎真的受到了惊吓,开始四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