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哥,今晚我们还要再去一趟四楼,晚上恐怕要麻烦你为我们挡一下恶灵,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

    连峰不疑有他,又提了几句建议后便离开?了房间。

    “是发现?了什么?吗?”祁路州的目光敏锐地落在女孩手中的书上,刚刚的说辞很明显是为了支开?连峰。

    纪漾默了片刻,将书递给他,说出自己的猜测:“除了那些轮回在死亡之日的玩家,里面应该还藏着个别死了,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玩家,后面这类人可以和存活玩家正常交流,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差别。”

    “是连峰?”捧着书的祁路州霎时明白过来。

    朱柯和江飞航反应迟钝,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在发抖:“小柔姐是说连峰大哥早就死了吗?”

    宋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抱住纪漾的腰怯怯道?:“妹妹,我好怕呀,你可要保护我。”

    纪漾嘴角抽了下,这个女配着实戏精。

    “是不是,我们去十楼的最后一个房间看看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祁路州站在十层的最后一个房间门口,眼?神专注警惕,伸手握住门把往下压了压。

    咔嗒一声,门开?了。

    祁路州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人,在队友的鼓励下推开?了房门。

    里面空空荡荡的,的确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我们挑的时间不对,他们不都是晚上来的吗?”朱柯扒着门框探头向里看,确定?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后,他才试着踏出脚去。

    在他还在小心试探时,纪漾已经?迈着均匀的步伐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窗户是打开?的,黑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波浪滚滚,刺眼?的阳光斜斜照射进来,通过地板的折射充斥着房间各处。

    如此一间阳光明亮的房间,驱散了几人带进来的阴寒,只觉得身?处暖阳下,让人身?体舒适。

    祁路州却是不敢放松,在这种游戏里,越是看起来正常的地方就越危险。

    “也许就像朱柯说的,需要等到?晚上呢。”宋慢慢靠在门边没进去,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纪漾靠近窗边,望着窗外满目疮痍的城市,倏然抬手触碰被阳光穿透的玻璃面,冰冷刺骨,哪有一丝热意。

    干净如镜的玻璃里映出他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他”正在缓缓勾起唇角,眼?里充满了兴味。

    刹那间,整座城市像是突然断了电,陷入一片浓郁的漆黑中。

    什么?黑暗能视物的道?具,在这刻没有一点用。

    正当纪漾准备打开?手电筒时,手腕不知道?被谁握住,紧接着便是一股力道?带着他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记得,自己的面前是玻璃。

    哐当——

    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不等纪漾按开?手电筒,眼?前就骤然亮起。

    他抬手盖住眼?睛,等强光过去后他才慢慢放下手。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雪白,无边无际。

    而他前面,正站着一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甚至手上的手电筒都不差分?毫。

    “欢迎来到?梦空间。”那人笑着开?口,声音是他常用的女音。

    纪漾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一丝尴尬在白色空间里蔓延,第一次看到?有玩家如此淡定?,那人不高兴了,脸上的笑淡下来,眼?神也变得阴冷。

    眨眼?间他就出现?在纪漾面前,嗓音透着一丝难听的嘶哑:“你不怕?”

    看清他眼?底的怒火,纪漾终于?有了反应,轻笑出声反问:“我为什么?要怕?”

    “或者说,你有什么?可以让我怕的?”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只听那人冷哼一声,然后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纯白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下,然后便出现?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只会帮你去除让你最恐惧的东西,就像他们一样,他们都选择将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留在这里。”

    纪漾随着他的话看向那些身?影,其中就有秦飞和连峰,两人面色青紫,双眼?恐惧地睁大,身?上的皮肤暴露出紫黑色的纹路,身?躯看起来僵硬无比,就像雕塑一般。

    “给你看看他们最恐惧的东西。”那人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纪漾的额间,一些画面就闪进了纪漾的脑海里。

    比如,连峰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友,继承了队友的积分?,并拿走了队友死后身?上出现?的钥匙。但是那个死去的队友每晚都会回到?他们住的房间,重复着那天的所有事?,包括和连峰同被而眠。连峰被吓得换了楼层,但还是会在食堂或其他地方碰见?死去的队友,而且只要一做梦,他都会梦见?队友浑身?是血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