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阳眉眼拂过一缕烦躁,对上女人略微苍白的脸,他唇瓣紧抿,还是松口答应下来。

    “谢谢。”叶蕴宁低头将面前的盘子收拾好,起身端到厨房,也没有问身后的男人要不要吃早餐。

    昨晚避开她聚餐的事她还没有忘记,如今男人没有一点想要解释的迹象,她心里自然也不会欢愉。

    而在程浩阳看来,就是叶蕴宁小气?,连这么点事都?要计较。

    叶蕴宁本?身就不喜欢参加聚会,他没有告诉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去了?还不是坐在一旁喝牛奶,能说上几句话??

    等收拾好出门,程浩阳还是饥肠辘辘的,昨晚喝的全是酒水,今早只喝了?半杯牛奶,根本?解不了?饿。

    这还是结婚后叶蕴宁第?一次没有给他留早餐,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又觉得叶蕴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在乎他。

    瞬间,程浩阳就为她找好了?理由,心里的怨气?也慢慢散去。

    “对了?,昨晚纪哥坐的我们的车吗?”程浩阳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

    叶蕴宁正在看工作室群里的信息,闻言稍稍抬眼:“嗯,宋隐安排的。”

    “哦。”

    车内又陷铱驊入一阵沉默。

    直到程浩阳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备注的他眼里闪过欣喜,而后又暗暗看了?副驾驶的叶蕴宁一眼。

    电话?被挂断,引得叶蕴宁偏头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问什么。

    “是公司的电话?,周末打给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等下我把你送到青茗小院那?儿,等针灸结束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可能要去公司一趟。”程浩阳难得主动解释,余光注意叶蕴宁的表情,生怕她质疑什么。

    然而叶蕴宁并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程浩阳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不舒服,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巷子口。

    叶蕴宁拿着包包下车,单薄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周边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圣洁而美好。

    “你”程浩阳失神一瞬,正想说点什么时,那?道身影却什么也没留下就离开了?。

    程浩阳回神,懊恼地?捶了?下方向盘,收敛心思拿出手机,给之前那?通电话?的主人打了?回去。

    青茗小院其实是一家中医诊所,坐镇的王老先生在京市名声?不小,许多?在医院都?无?法短时间解决的疑难杂症,在他手中就像一场小感冒一样简单。

    因?此,这处小院每天都?是人满为患。后来大概是因?为每天的压力?太重,小院的看病规则改为线上预约,而且每天预约的名额有限。

    叶蕴宁是一年?前开始在这里针灸的,算是老顾客了?。她定期都?会来针灸一次,所以早就和王老先生达成了?长期合约,只需要前一天打电话?通知一声?就成。

    现在是上午,预约上午的人早就等在了?小院里。

    叶蕴宁进去的时候正看到学徒们忙着给病人抓药,而另一边则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是王老先生的得意弟子。

    “叶小姐你来了?,先生在里面,你自己去找他就行。”一个学徒看见叶蕴宁,笑着指向一间屋子。

    叶蕴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视线穿过那?茂密的枝叶,又探进圆形木窗内,隐隐约约看到王老先生的身影,只是好像还有一个人。

    走上木制台阶,叶蕴宁抬手轻轻扣响木门,隔着门板,她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

    “是小宁吗?进来吧。”

    得到回复,叶蕴宁这才推开门向里走去。

    绕过一扇屏风,率先进入视线的便是一双被西装裤包裹住的长腿,以及一只放在膝盖上宽厚而修长的手掌。

    “诺,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围棋高手。”王老先生笑着抚了?把胡子,将手中的白棋落在棋盘上,扫过整盘棋局,摇头感慨道:“人老了?真是不服输不行,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王爷爷说的哪里话?,几年?前您可没少从我这里赢去好东西,现在才输了?两盘,我本?都?还没扳回来。”纪漾将棋子捡起放进棋盒里,慢条斯理的动作,配上那?只手,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宁宁,要不要来一局?”

    叶蕴宁正盯着男人的手发了?会儿呆,就突然被cue到。

    她怔愣抬头,对上男人笑吟吟的眼睛,只觉得京市未免也太小了?,昨天才回国的男人,今天居然又被她给遇见了?。

    “怎么,你和小宁认识?”王老先生好奇问道。

    纪漾笑着点点头,目光还是落在叶蕴宁身上,“以前一起长大的妹妹,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