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士兵从远处走过来,应该是到了换岗的时间。来不及多做考虑,流云辰把雪兔装进外衣口袋,飞快地合上了拉链。

    像是能感觉到危险,雪兔一直乖乖待在外套口袋里,动也没有动一下,瓦兽人士兵在和流云辰进行短暂交接的时候,丝毫也没有察觉出异样。

    有不到两个小时,担心会睡过时间,他索性和衣靠在床头,睁着眼睛等哨声响起。

    一夜不睡并不是什么大事,相对来说,带回来的这只雪兔反而要更加让人头疼一些。虽然不知道冰原军校的校规里有没有明确说明,但在集训时随身携带宠物,听上去就很值得被……关禁闭。

    想起索顿张脸,流云辰不自觉就有点后背发麻。小雪兔趴在被子上,正在认真地舔受伤的前腿,大耳朵微微颤抖,看上去乖巧脆弱到让人心疼。

    要是自己就这么丢下它,就算不被雪狐吃掉,应该也不会在冰原里熬过三天吧。流云辰心里叹气,从自己的衬衫上撕下来一小条做绷带,帮它把伤口仔仔细细地缠了起来。

    小雪兔仰头看着他。

    “你要乖一点。”流云辰弹了弹它的鼻子,“否则很快就会被别人发现。”

    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有一个人钻了进来。

    流云辰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把小雪兔捂在了被子底下。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白洲穿着睡衣,被冻得瑟瑟发抖。

    “你怎么会现在跑过来?”流云辰感到意外。

    “这个给你。”白洲把一个小口袋塞进他手里。

    “怀表?”流云辰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可以设闹钟。”白洲教给他。

    “我知道。”流云辰笑笑,“和我父亲的一样。”

    “你没有受过特训,应该不能依靠生物钟起床,也不能在一分钟内打包集合完毕,但总不能一直不睡觉。”白洲道,“所以大概很需要这个。”

    “谢谢。”流云辰很感激,眼眶有些发热。

    “那我先回去了。”白洲鼻孔痒痒,使劲打了个喷嚏。

    被子里鼓起来的一个小圆球信了僵,然后就缓缓开始向前挪动。

    白洲:“……”

    流云辰:“……”

    “这、这、这什么?”白洲结结巴巴地问。

    “刚刚在岗哨时捡来的。”流云辰无奈揭开被子,“喏,就是它。”

    “雪兔?”白洲被吓了一跳,压低声道,“你疯了,要是被教官知道怎么办?”

    “只是捡到一只兔子而已。”流云辰皱眉,“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吗?”

    “在急行军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行李都要缩减到最少,才能最大程度地节约体能。”白洲回答,“虽然没有过先例,不过校长一定不会允许有人带着一只宠物上路。””但是它受伤了。”流云辰道。

    “是有点麻烦。”白洲把小兔子抱来,“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有把它交给厨师长照顾,要是被人发现,还能说它是……储备粮——准备做烤兔的种。““但我们都不认识厨师长。”流云辰问,“你确定他会答应? ”

    白洲:“……”

    我不确定。

    “还是不用了,我自己会小心。”流云辰催促,“天亮就要集合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的办法,白洲只好把小兔子还给他,“那你自己多注意。”

    看着白洲从流云辰帐篷里偷偷摸摸跑出来,伊娜打趣道:“看来也是个不愿意遵守规则的小家伙,脑袋很够用——虽然戴了一副和流云纪一样愚蠢的眼镜。”

    “你最近经常提起他。”柯雷放下手里的酒杯。

    “因为他真的很可爱。”伊娜伸手指指露营区“三更半夜到处跑,就像……连环画里的小神偷。”

    “你知道我不是在指白洲。”柯雷漫不经心道,“而是流云纪。”

    伊娜:“……”

    “别紧张,愿意谈恋爱是好事。”柯雷挑眉。

    “和流云纪?”伊娜哭笑不得,“老大,我觉得你好像有些误会。”

    柯雷皱眉看着远处:“索顿?”

    “我只是觉得种金融家族的吸血……你是说索顿将军?”伊娜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过去,刚好看到索顿进了一顶帐篷。

    “好吧,看来流云家族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麻烦。”伊娜摊手,“连鼎鼎大名的索顿将军也不例外。”

    小小的行军帐篷里,流云辰正一脸紧张,看着面前的男人。

    四周空气里都是亡灵的气息,索顿脸色更加阴沉:“现在应该是你的休息时间。”

    “是!”流云辰站得笔直——不过更像是属于社交场所的礼仪,而不是正规的军姿。

    “如果我没记错,距离你交接岗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索顿沉声问,“在这段时间里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