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霁抿了抿唇, 谨慎的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秋色。

    然而秋色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目光,只对浮在空中的那团诡异的光冷漠道:“定位,坐标。”

    那团光有些迟疑的漂浮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东皇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 微笑少女已经手动把某个坐标发了过去,还一边笑眯眯的说:“秋色色你去吧, 这个世界任务我帮你完成好啦。”

    云光霁本来还想着再看看秋色的意思, 结果只看到她负剑一步迈出,如雪的衣裳很快就消失在半空中, 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他留下。

    剩下的只有他、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贺宴归,和那团诡异的光、还有一个更诡异的少女。

    他掩不住心下发颤, 声音干涸道:“你······”

    “走你, 小辣鸡。”

    他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面前微笑少女一个响指, 眼前突然一黑。

    再睁眼, 他发现自己有了实体。

    从鬼变成了人。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一片漆黑,天空中没有一点光芒,整个世界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云光霁试探的走了两步,脚下倒是凝实的土地,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来到这里大概是几秒钟又或者几分钟之后,这片黑色突然燃烧起来,化为他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场景。

    火海。

    云光霁眼瞳一缩,看着这片灼亮颜色愣了一会儿,旋即他微微弯了唇。

    “这已经不再是我的心魔了。”

    他说着这样的话,也没有强自假装淡定,迈开脚步,踏进这片火海里,任火焰灼烧他的身体。

    久违的疼痛只不过一刹那,很快那片火海就消失,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明亮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头上是简单的白炽灯,云光霁皱了皱眉,走过去,发现桌子上还有纸张。

    他定睛一看,先没看到别的,只看到了雪白纸张上xxx试卷这几个字。

    “······”

    不知道为什么,连刚刚走过火海时都平静的心突然猛地一跳,云光霁顿时有不好的感觉袭来。

    果不其然,他像被困在了这间房子里一样,怎么也出不去,房门和窗户消失,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桌子、试卷、白炽灯,就只剩下他了。

    云光霁盯着那张试卷往后面看了两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朝房间外大喊:“放我出去!”

    他已经能平静的走出那片火海了,但却不知道怎么走出这间房间。

    难道说他的心魔从火海变成了考试?

    想想就觉得残忍。

    云光霁走到房间边上使劲拍墙。

    “放我出去!”

    “我不要考试!”

    “我不会!”

    “我看不懂题目!”

    “我要见主人!”

    他在里面放肆大喊。

    可惜没有任何一丝回音,整个世界仿佛寂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白炽灯越发刺眼,时间变得极为漫长。

    云光霁连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到第二个人,他甚至已经分不出到底过了多久,几天?几年?他尝试过写那张试卷,但没有用,他根本及不了格。

    在这种寂静而又漫长的环境里,连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特别是他现在还有人的身体,而非魂体。

    云光霁觉得自己大概要死在里面了。

    他靠着墙角蹲着,目光死寂,眼里一片白花花的灯光。

    白炽灯摇啊摇,最后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光团。

    他缩在墙角,冰冷的触感从背后袭来,喑哑的嗓子里发出干涸的声音。

    “主······”

    眼前一花,他直接倒在了地上,身后冰冷的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几乎呆滞的眼眸眨了眨,云光霁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的黑暗才缓缓变得清晰起来。

    依然是黑夜,月光浅淡,贺宴归还半躺在一边,仿佛一切才过去一瞬而已。

    可他明明就在那间房子里渡过了无数年。

    云光霁眨了眨眼,适应了这片黑暗,才发现面前除了那个诡异少女之外,还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面色难看的蹲在那少女面前,看着她在一片荒郊野岭里烤着一只鸡,语气是说不出来的无力。

    “谁让你过来找秋色杀人的?这姑奶奶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东皇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他?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当这个管理员容易吗我?再这么下去,我再干三千年都休不了假。”

    “哦。”

    那少女握着串好的鸡腿在火上转,表情很是漫不经心,没有回答这个男人的话,反倒对云光霁打招呼:“少年你醒了?你真有趣,我大魔王纵横宇宙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辣鸡的小饼干,秋色色真不容易啊,身边到处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