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可一世的公爵,最终被自己的儿子送上了绞刑架。

    拉斐里恨迪文纳公爵。

    他也恨那些莺莺燕燕。他恨那些出卖美色的女人们。

    她们挖空心思爬上了迪文纳公爵的床,却还不满足,还要在自己母亲面前耀武扬威。

    她们都该死。

    像夕雾这样,只会让别人家破人亡的女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尽管他知道夕雾并没有答应父亲的追求,也从来没有接受过父亲的礼物。

    但是,这在某种程度上,让拉斐里更加地憎恨夕雾——自己母亲都得不到父亲的爱,她又凭什么?

    拉斐里觉得她是“魔女”,害人不浅,便大义凛然地想要为民除害,请教堂的大主教卡斯诺尔烧死她。

    而当夕雾被绑在火刑架上任火焰灼烧炙烤之时,兰斯特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夕雾从来没有教唆过别人为了她做什么事情。很多时候,她都是极其被动地等待着被下一个人带走。

    甚至她还大着胆子劝说过那些人,可他们哪里听得进去?杀红了眼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鲜血溅落在她的眼前。彼时,她还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见得多了,便也习以为常了。

    或许,她自己也觉得,死亡是她最好的归宿。

    所以在最后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而是坦然地接受被活生生烧死的命运。

    ……

    夕雾刚刚经历的那段剧情就是她刚刚进入公爵府内,就被擅闯公爵府的拉斐里命人拖到了大主教的面前,要求大主教检查一下她是否不对劲。

    但是她本身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并非什么“魔女”,卡斯诺尔自然检查不出来什么。

    拉斐里想要当场掐死她,却被兰斯特阻止了。

    之后,兰斯特觉得她太过于无趣,也不再干涉拉斐里针对她的恶意行为。

    然后,没有了兰斯特的庇护,她很快就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

    唔,目前为止,剧情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呢。

    夕雾漫不经心地想道。

    “你不必刻意地按照剧情行动,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玖酒有些突兀地开口说道,“‘夕雾’就是你,你就是‘夕雾’。”

    “即使是死掉了也没关系吗?小酒。”夕雾随口问道。

    “没有关系的。”玖酒如实回答道,“你可以随心所欲。”

    “那原来的‘夕雾’呢?她去哪里了?”夕雾有些困惑。

    “她根本就不存在。因为你就是‘夕雾’。

    这个世界的剧情只不过是设定好的剧本而已。既然是剧本,就需要人来‘演绎’。而你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夕雾’。

    在你来到这里之前,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

    玖酒像是生怕她有心理负担一样,连忙开口解释道。

    夕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兰斯特抱着她一路回到了她的卧室里。

    是的,她有单独的卧室,并没有与他睡在一起。

    他动作轻柔地把她抱到了大床上,然后便站在床边凝视着她,神色不明。

    他带她回家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而现在,身形娇小的少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肌肤白皙,黑发披散在身后,交相辉映之下,竟显出一种奇异的美感来。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带着凌乱不堪的伤痕,青紫交加。

    这是被人捆缚过的痕迹。

    那些暂时得到她的人,生怕失去她,便用绳索或锁链将她束缚住。她的肌肤娇嫩,轻轻一碰便会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实在太过暧昧,让人凭空生出一种诡异的快感与满足感。

    就好像是在她的身上打下烙印,把她变成了自己的专属物品。

    可是兰斯特的脸色却陡然沉了下来。

    因为这些痕迹不是他给予她的。

    他有些不爽。

    “疼吗?”他伸出手,摩挲着夕雾手腕上的勒痕。

    夕雾抬眸看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而下一刻,他手上的动作便不复轻柔,变得愈发粗暴起来。

    尽管伤痕被用力地按压着,夕雾还是强忍着疼痛,没有出声。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面色苍白地忍受着他满是恶意的举动。

    兰斯特的眸色更深,他猛地俯身凑近了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身上别的地方,还有伤吗?”

    说着,他伸手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抚摸着,语气平静,就如同例行公事般的询问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伤吗?”

    夕雾茫然地摇了摇头。

    兰斯特一瞬间像是被安抚到了。

    她身上别的地方没有伤痕,是不是意味着……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属于他的东西,就绝对不允许残留着别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