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本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以身犯险的。

    但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还是悄悄地潜入了天一宗内。

    血魔珠在江寒的体内不断地运转着,而当江寒回到天一宗之时,血魔珠便也因此能够在宗门的大阵之上留下一道印记。

    这道印记并不会妨碍宗门护山大阵的运转,但是白郁却能够借助着这道印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天一宗之内。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江寒而来的。他应当亲自前来迎接新任的魔尊回到魔族之中。

    为了让江寒“弃暗投明”,他才不得不孤身来到天一宗。他可谓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毕竟,他身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族中人,却敢只身潜入天下第一修仙门派之中。一旦被人发现,恐怕……他将会有来无回。

    只不过,如果能将身怀血魔珠的江寒带回魔族,他白郁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更何况……更何况夕雾也在天一宗之内。

    尽管白郁想要在心底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但是,他始终无法否认的是,他的的确确……想要再见夕雾一面。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刚刚潜入天一宗之时,就四处寻找夕雾的踪迹了。

    至于江寒?白郁早已经暂时将其抛之脑后了。

    他只想着,自己在见了夕雾一面之后,便不会再随意地节外生枝了。接下来,他会一心一意地劝说江寒跟着他一起回到魔族中。

    然而,当江寒看到夕雾之后,他很快便将自己先前的打算尽数忘却了。

    他本来不想打草惊蛇,引人注意的,毕竟如今的他孤立无援,一着不慎便满盘皆输。

    可是,白郁刚刚潜入夕雾的洞府之中时,他便看到——夕雾衣衫半褪,香肩微露。她慢慢地伸出手为自己上药,那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了白皙的脖颈处、肩膀处,看起来……实在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以至于,白郁根本就没有按捺住自己心底的莫名心思。下一刻,他便十分突兀地在夕雾的背后现了身。

    夕雾微微敛了敛眸子,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脸上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淡然神色。

    当白郁十分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瓷瓶之时,她也并未出手阻止或者反抗。

    甚至,在白郁愈发得寸进尺地用力按着她脖颈处的咬痕,还一句又一句地讽刺着她的时候,夕雾仍然淡然自若地坐在寒玉床上,无动于衷。

    很显然,白郁对于夕雾的平静态度很不满意。

    她怎么可以这样无视自己?

    她难道不觉得出乎意料吗?她就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惊慌失措吗?

    白郁垂着眸子,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愤愤不平、郁郁寡欢。

    像是为了泄愤、又或者是为了报复一般,他并没有抬起头,而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径直地张嘴咬上了她的脖颈。

    但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他的齿间并没有用上多少力道。他只是不轻不重地在她纤长又白皙的脖颈上咬了一口,便又开始舔舐起了那片光滑又细腻的肌肤。

    白郁额前墨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拂过夕雾的脖颈处,带起了一片极其细微的痒意。夕雾下意识地微微偏了偏头,想要躲开白郁的触碰。

    她只觉得白郁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知道白郁会跟着江寒来到天一宗。在原本的剧情之中,白郁会“苦口婆心”地劝说江寒跟着自己一起回到魔族。只不过,江寒志不在此,便婉言谢绝了。

    白郁也不好悖逆魔尊的旨意,他只得悻悻离开。但是,在白郁的心中,江寒既然炼化了血魔珠,就已经成为了魔族的至尊。当江寒遭遇不测之时,白郁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但是,夕雾却没有想到——白郁会潜入她的洞府之中。他不应该立刻去寻找江寒的踪迹吗?

    在天一宗内逗留的时间越久,白郁的处境便越危险。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要耽误时间前来寻她吗?

    还真是……睚眦必报。

    他莫非是笃定了她不会泄露他的行踪吗?

    夕雾神色淡淡。

    她的确不会让白郁就这么死在天一宗内。

    “看来,你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夕雾轻飘飘地开口说道。

    她的语气又冷又淡,仿佛只是在平静地陈述着一件事实,而并非什么有意而为之的冷嘲热讽。

    白郁重新凑到了她的耳畔处,意味不明地开口回应道:“疼啊。你要看看吗?”

    他勾着唇角,声音又沉又哑,其中满是无比勾人的旖旎意味。

    说着,他便主动靠得离夕雾更近了些。

    白郁身上的绯色衣裳本就是松松垮垮地披散在肩头,在他有意无意的动作之下,衣裳便不可避免地散落开来,露出他大片大片白皙的胸膛,以及胸口处的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