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想起了方才众人面前她那带着惊恐的哀求,他的心猛然一震。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她才会患了心病?

    “要如何治?”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问太医。

    “这病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何太医这次没有卖关子,恭敬的回道。

    “想要治好只要知道了心悸忧思为何,解决了她心中问题,平时多注意让之放宽心,这样养个一年半载便能治好。”

    “只是……”

    第51章 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只是什么?”沈栀之不悦的蹙了蹙眉。

    何太医不敢卖关子,却还是踌躇了片刻,却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径直走到了连珏面前,躬身行礼后问。

    “臣在来时听前来传话的宫女说,连珏太子是知道我澜国太子妃的症状的?这么说,太子妃她并不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

    “是。”连珏也没有丝毫掩瞒,仔细回想了叶燃在苍云国的这一年中的情形,神色不禁黯了黯。

    “她刚到苍云国的那段时间时常会如此,我不知她是何时有这样症状的,只知在我遇见她时,她便是如此。”

    “那时的她给人的感觉就似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对周围以及自己的事都表现得恹恹的。”

    “被人欺负也毫不在意,用得过且过这个词来形容都不为过,当时我与她还未相熟,她又没有什么异样,我便只当她原本就是这个性格罢了。”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无意中撞见她独自一人蜷缩在雪地里沉浸在惊惧中,与她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也是因为那天夜里,他对叶燃以及她的过往感兴趣起来,派人去查了她的过往。

    也因此,在得知她的过往,她的痴情一片却遭受到了何种对待时,对她产生了同情,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

    为了治好她,帮她从那些不好的记忆中走出来,他天天去寻她,虽然她对他一直都爱搭不理,甚至有时还嫌他碍手碍脚……

    好在还有转机,在一次沈郁呈出事时,一直什么都不在意的她,似被触碰到心里的一根弦般,不再像一摊死水。

    他还记得那天她求她救沈郁呈时,她那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有些求生意识,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担忧害怕的狼狈模样。

    也是在那天后,她有了改变。

    从得过且过变得积极向上,变得洒脱,与他和沈郁呈成了好友,像今日这般感知不到外界环境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直到她回澜国前的七八个月,都未曾再有。

    可他没想到,她只是回到盛京没有多久,就再次发病,想到这些,一向潇洒不羁的他眸中划过一抹阴鸷。

    他抬眸看向沈栀之,眸中隐怒,声音不可抑制的带了情绪。

    “就是因为看到了她如今天一般的模样,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当晚找了大夫给她看,才知她病了。”

    “至于是得了什么病,却无法下定论,只能归于……”

    疯病这两个字太过难堪和沉重,也太不适合,叶燃也没发疯过,但能归于的,也只有这个。

    连珏屡次想继续,却无法说出口,可就算他不说,在场的每个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的闪现这两个字,看向叶燃的眼中都不禁带了些许怜悯。

    皇太后更是因此深受打击,险些承受不住的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不禁心疼的坐到床沿,无声而自责的握着叶燃的手。

    是她错了,她就不该在她的燃儿要被送往苍云国为质时袖手旁观,她的燃儿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此事一直担惊受怕。

    害怕回不来,害怕他们不要她了。

    怪不得回来后的她变了,变得安静了,变得乖巧了,再不如以往那般热情活泼了。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同样情绪不平的还有沈栀之,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微颤,心里竟然莫名的生出几许害怕。

    第52章 你就这么讨厌她?

    “本来在回来之前,她已经很久没发病了,可是……”连珏却似还觉得不够,继续刺激着沈栀之的神经道。

    “贵国的太子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竟能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就将快要被治愈的人拉入深渊!”

    “沈栀之,你就这么讨厌她?”

    沈栀之身体一僵,神色一滞,胸口处越发沉闷不堪,沉闷得让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清冽的双眸中闪过一抹难言的情绪。

    许久之后,他才压下这些情绪。

    “治愈?”没有理会连珏话语中的嘲意,他只抬眸看他,神色晦暗,“连珏太子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

    “若真的快治愈了,又为何会忧思过度到积郁成疾?很显然,她只是表面被治愈了,实则一直都有沉重的压在她心中的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