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倒希望叶燃变回以前那个会哭会闹的她,虽然他不太喜欢那样胡搅蛮缠又不懂事的她,可……

    可至少,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将所有事,所有心情都埋在心里自己消化。

    这般,很容易生病的。

    可刚发泄了这一通,他却又后悔了,又有些担忧自己的话会给她带来负担。

    一瞬间,后悔的情绪袭来,让原本就不太会说话的他,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屡次张口的他最终都没说出什么来。

    就连握住车帘的手都不禁拽紧了一分。

    自己和自己僵持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说出些什么,最后只得别扭的甩袖离去。

    “……”被莫名凶了一顿的叶燃一愣,满脸都是茫然。

    她怎么就不信任他了,她最信任的就是他们这些亲人,至于有些事没与他说……

    只是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无从说起,她也总不能将自己重生之事说出来,这般荒谬的事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何况是他人。

    方才她也没骗他,她确实只是在出神。

    自从一月前的那场梦后,她原本不安的心更加不安了,这般不安是没来由的。

    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具体是什么事,却又半点头绪都没有,这一个月,她只是被这问题所困扰。

    所以也才会总这般心不在焉。

    叶燃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亲自去安抚一下颜沥。

    她这个表哥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实则很是心细,也容易被周围人的情绪所影响。

    只是叶燃刚走下马车,就有人拦在了她面前。

    那人道:“太子妃,圣上要见你。”

    第164章 沈帝责问

    “说,太子已经……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金銮殿上,叶燃与颜深等人跪在大殿之中,周围是朝中重沉,大殿正上方是坐在龙椅上的沈帝。

    此时的沈帝满脸的悲怒之色,目光死死的盯着叶燃几人,就连声音中都满是震怒。

    半个时辰前。

    就在叶燃要去安抚颜沥时,却被几个侍卫给拦住了去路,一抬眸,才发现,被拦住的不只是她,一同随行的人都被拦住了。

    再之后,她与两位哥哥和沈郁呈就直接被带到了这大殿之上。

    “父皇……”

    “让她说!”

    在沈郁呈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沈帝厉声打断了,他愤怒的看着叶燃,眸中正在酝酿着杀意,他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她,太子又怎会想参与改税之事,又怎会跟着你们去邺城!”

    “如果太子不去邺城,又如何会遭遇杀手,又怎会……”

    “可你呢?”

    “你身为他的太子妃,你又是怎么做的?你不仅没想方设法救他,还在性命攸关之际没选择救他,而是选择救了别人!”

    “你对得起太子吗你!”

    沈帝越说越愤怒,愤怒到不顾自己身为一国之主的形象,说到愤怒之色还拍桌站起,直指叶燃质问。

    周围的大臣们都不禁心惊胆颤,更乖觉的夹紧尾巴做人,似是怕自己被迁怒般。

    而今日,正缝颜相有事外出。

    能护得住叶燃的,就只有皇太后和高贵妃了。

    可自从叶燃等人进了这大殿后,沈帝就已派人牢牢看守住了,不让任何消息泄露出。

    直到这时,叶燃等人也终于明白为何一个月了,盛京中的也没什么消息和动静。

    原来不是没有,而是都被沈帝忍住了。

    之所以一直风平浪静,不过是沈帝为了让所有人都安心,为了等叶燃回来能一举将他们惩处,才将所有消息给瞒住了。

    颜深等人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紧握,心中都满是凝重。

    也明白了,沈帝今日是冲着叶燃和颜家来的,此时就算是他们将慕沉溢这个罪魁祸首拉出来,他们也难逃一死。

    整个大殿中的人都心思各异,心情也七上八下的。

    唯一平静的,却是身处风暴中心的叶燃。

    自始自终,她的神情都很是平静,就好似要被帝王责难的并不是她一般。

    她也自始自终都不卑不亢,也没有因为帝王的震怒而有所担忧还热,只是在听到了沈帝后面的话时,神情才有了变化。

    实在是她无法苟同沈帝那句,为了她。

    具体事实如何,最清楚的莫过于沈帝与沈栀之,但绝对不会为了她。

    若说是为了扳倒颜家,沈栀之才入的局,她也不觉得这般讽刺,若不是如此,沈帝又怎会同意沈栀之入局?

    “回圣上。”叶燃抬眸看向沈帝,神情不卑不亢,语气不急不缓,“恕叶燃不能认同您的话。”

    “至始至终,我没有对不起太子过,至于救人之事……”

    “难道圣上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国太子去死,之后因此事挑起两国事端?惹得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