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时候喊疼,别说是校长了,恐怕他朋友都以为他是装的。

    “来。”校长拉开抽屉,拿出一摞纸笔,给特长生们一人发了一套:“拿好了。”

    特长生们不解地看着他。

    校长坐在椅子上,笑眯眯道:“被你们打的景辞,上次月考考了747分。我觉得你们专门往他脑袋上打,可能是看不起这个分数。”

    “老师觉得你们很好,很有追求。”他指着最左侧的那个特长生:“从你开始,依次给我报一下上次考试的总分。”

    省实验高一上学期还没分班,生物也没开课,因此满分是950分。

    特长生们不知道校长想干什么,战战兢兢地报了分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们之前根本不在乎文化课,但听到景辞那个分数,再想想自己的分数,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羞耻感。

    校长点点头:“最高的290,最低的189。既然你们觉得考747的人能够随便打,想必对自己的成绩也非常有信心。”

    “这样吧,老师给你们定一个目标:期末考试总分考到350分以上。考不到的人……”

    校长微笑着看着他们:“以后也别去比赛了。”

    体育生们听到这个噩耗,如遭雷击,差点厥过去。

    他们宁肯被骂一顿、被打一顿,也不要这种惩罚啊!

    太可怕了,350分!这是人能考到的吗?!

    再一想景辞的747,特长生们瞬间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被赢骄用暴力攻击也就算了,现在精神折磨也开始了么?!

    “这是以后的事情。”校长欣赏够了他们的脸色,继续道:“现在你们开始写检讨吧。无组织无纪律,还霸凌同学,不用写多,三千字的就行。”

    校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写好了我要检查,还要挂在学校布告栏公示。如果让我看到你们的检讨有大面积的雷同之处,那就全体再增加两千字。好了,开始吧。”

    打人一时爽,打后泪千行。

    人高马大的特长生们缩在校长办公室里,僵着手指绞尽脑汁地写检讨,再一想到那遥不可及350分,想撞墙自杀的心都有了。

    别说打脑袋,他们这辈子看到景辞都要绕道走!

    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

    而另一边,景辞拒绝了刘老师带他去医院的提议,再三跟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被打坏之后,这才得以跟赢骄回到了教室。

    其他人都在操场上,李宙也没回来,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赢骄一边给景辞揉太阳穴,一边上下打量着他,眼里的戾气还没完全消散:“那个逼还打你哪儿了?”

    “没,就那一下。”景辞怕他不放心,又道:“我躲了一下,打的不重。”

    “幸好不重。”赢骄把他额前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冷笑:“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景辞抿唇笑了一下,抬眸看他:“我头好了,不疼了。”

    每次他头疼的时候,赢骄一碰就会好很多,更何况是帮他揉了。

    赢骄细看他的脸色,见他没说谎,这才放下手,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他懒洋洋的靠着椅背,轻笑着道:“我揉揉就不疼了?”

    景辞没多想,再加上事实就是这样,便点了点头:“嗯。”

    赢骄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喃喃:“原来我这双手这么神奇的吗?”

    “能缓解你的疼痛,还能让你舒服。”他忽然勾唇一笑,看向景辞:“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

    景辞不解:“什么?”

    “高潮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赢骄:景辞你看,我打个人都是爱你的形状。

    第五十四章

    景辞呼吸一窒, 脸颊瞬间爆红, 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了。

    “这是怎么了?”赢骄凑过去,忍笑:“生气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他继续:“别耍赖啊小同学,明明是你自己点头承认, 被我揉揉就不疼了。”

    景辞脸热的几乎快要烧起来,他胡乱抓起一本书翻开, 低着头不说话。

    赢骄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将他的书页倒扣在桌子上, 笑道:“跟你说话呢,看什么书。”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景辞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跟自己同款的洗发水味。

    景辞嘴唇动了动, 强忍飞快的心跳:“你……你别总这样。”

    赢骄笑了一声, 见他都快坐不住了,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忽然道:“你刚在办公室里, 头疼时看的是乔安彦?”

    景辞这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根本就没法思考,闻言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景辞一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承认了什么。

    赢骄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笑笑,继续刚刚的话题:“说话,我碰你你觉得舒服吗?”

    景辞登时松了一口气,赢骄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多想。

    为了让赢骄忘掉刚刚那个问题, 他忍着脸热,艰难地点了点头。

    赢骄放开景辞,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

    第一次景辞跟他说头疼的时候,是在期中考试之后。当时他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在教室里闷的。

    第二次景辞头疼,则是在月考放榜,他和李宙出去了一趟,回来脸色就不对劲。

    这次,是第三次。

    第一次和第三次他都在场,第二次他是事后才知道。

    之前,赢骄只当景辞是身体不好,甚至还琢磨着哪天有机会,带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然而今天在办公室里,景辞的表现却让赢骄瞬间推翻了这个想法。

    从操场到走廊这一段,赢骄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景辞身上,所以他很确定,景辞的头疼是从进办公室开始,而不是被篮球砸的。

    看到景辞揉太阳穴的时候,赢骄刚想要问问他,就见景辞的目光不停地在办公室中搜索,直到看到乔安彦之后,方才停下。

    赢骄担心自己看错了,又怕景辞不对自己说实话,所以刚刚才故意逗景辞,趁着他害臊的时候钻了个空子。

    事实证明,他没弄错,当时景辞确确实实在看乔安彦。

    景辞头疼怎么会下意识去找乔安彦?

    赢骄在疑惑的同时,也发现了这两次景辞头疼的共同之处:都是在见了乔安彦之后。

    为什么?

    因为两个人打过架,所以让景辞对他产生了心理阴影?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就被赢骄否定了。景辞这个性格,只有别人怕他的份,没有他怵别人的。

    那是因为什么?

    赢骄想不通。

    而且最奇怪的是,景辞头疼的时候,自己的碰触会让他好受许多。

    若是别人,赢骄还会怀疑一下这个舒服究竟是礼貌性的回答,还是真实的。但说话的是人景辞,他这个性格,说舒服那就是真的舒服。

    联想到景辞的来历,赢骄心里忍不住想:自己、乔安彦、还有景辞之间是有什么看不见的联系吗?

    赢骄把疑问压在心底,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叫景辞:“走了,去食堂吃饭。”

    关于景辞头疼的原因,赢骄并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毕竟第二次他不在场。

    景辞肯定不会什么都对他说,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去找李宙。

    景辞这会儿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他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跟赢骄一起去了食堂。

    别的班还没下课,食堂里大部分都是七班的学生。

    见到景辞,纷纷过来询问他刚刚的事,景辞耐心地一一跟他们解释。

    听说特长生们被校长带走了,七班人顿时幸灾乐祸地笑了。

    让他们狂,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景辞几个人吃完了午饭,第四节 下课铃才堪堪响起。

    李宙看着往食堂狂奔的人群,心里油然而生一股优越感:“真爽。”

    郑阙跟他臭味相投,闻言拍了拍肚子:“我就爱吃饱了看他们为饭狂奔的样子。”

    赢骄放慢步伐,掏出手机给郑阙发了条微信。

    郑阙看到先是一愣,随即不着痕迹地瞄了赢骄一眼,放下手机,搂住李宙的脖子:“走啊,陪我去小卖店买点东西。”

    “行。”李宙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朝小卖店走去。

    赢骄和景辞进了教室,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这才带着手机出去了,在教学楼前碰上了等在那里的李宙和郑阙。

    “找你问你点事儿。”赢骄淡淡说了一句,示意李宙跟自己过来。

    李宙忐忑不安地走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赢骄上午那碗醋还没吃完,特意留到这会儿来跟自己算账。

    赢骄一直走到教学一栋旁边的花坛处才停下来。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对李宙道:“上次月考放榜,你跟景辞在外面碰上什么事儿了吗?”

    李宙一愣,茫然道:“没有啊。”

    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李宙对于那天的印象都模糊了,实在是想不起来。

    赢骄见状,又问的具体了些:“那天你们有没有碰到乔安彦?”

    这个李宙没忘。

    他点点头:“碰到了,就在红榜前。他看景辞的眼神不对,当时要不是景辞低血糖,我肯定得上去问问他是不是想找事。”

    他猜得没错,赢骄目光复杂,景辞的头疼确实跟乔安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