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之也不曾挽留,只有今天,她破天荒的问他,能不能留下来,

    其实他想留下来的,可是纪媛媛拿着刀威胁他要自杀,

    他不能看着不管,于是便只给她留下了一张卡。

    纪安之从柜子里拿出来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说很快就会搬出去,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他转身下了楼,餐桌的一旁放着三张卡,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起卡片,

    二人结婚三年,每一年他都会给纪安之一张卡,现在她这是都还给自己了。

    保姆背着包从房间里一出来,看到沈则的一瞬间有些愣住了,

    随后只是点点头,礼貌的打了招呼,

    “沈先生。”

    刚要往外走,就被沈则叫住了,

    “张嫂,你去哪里啊?纪安之呢?”

    “先生,我辞职了,太太……

    不!纪小姐走了,她一个人走的,

    你送的所有东西,衣服、包、珠宝,她一样都没带走,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桌子上是她给你留下的。”

    保姆的脸色并不好看,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虽然赚钱重要,可是她再也不想给这么没有人情味的沈则打工了。

    “是啊,她什么都不要了,也不要我了,自始至终我给她的都不是她想要的。”

    “潘峰,查查她去哪里了,纪家早就把她赶出去了,她一个人又没钱,能去哪里啊?”

    说罢,男人缓缓的坐在餐桌旁,盅里的汤还是热的,

    原来纪安之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

    只是因为他胃不好,便学会了煲汤,可他却从未喝过一次,

    男人掀开盖子,热气熏得他眼睛泛酸,

    啪嗒……

    一颗泪水滴落到了汤里,他的喉咙瞬间泛起苦涩,

    拿起汤匙一勺一勺的喝着,心却像是被刀割开一道口子一样,翻搅着的疼。

    一旁的潘峰吓得简直想找个缝钻进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沈则竟然流泪了?

    他有泪腺?

    这都够走近科学播三集了吧!

    这会儿沈则的目光也跟着注意到了刚才卡边上放着的三百元现金,

    他指着那个钱,有些困惑的朝着潘峰问道,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年一百嘛,很显然,纪小姐这是羞辱您呢。”

    潘峰的话脱口而出,下一秒直接双手捂住了嘴巴,

    后退了两步,离开沈则的攻击范围。

    男人拿起来那三张红色的钞票,只觉得格外刺眼,

    可是自己给她卡的行为,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男人仰起头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

    “我要见她,查到了吗?”

    “查到了!纪小姐在她的朋友丁歌家里!”

    男人把钱揣进兜里,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津湖公寓--

    丁歌倚着门框站着,将近一米七五的个子,身姿挺拔,一身英气看起来又酷又飒,

    一双墨色的眸子透着难以言说的心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这就想通了?打算回去继承家业啦?你说你!后悔吗?”

    转身打开冰箱拿出来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了纪安之。

    “谈不上后悔,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东西,心动而已,

    我也享受过、也快乐过,我要玩不起就不进场了,这是自我负责。

    现在嘛,就觉得特没劲,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原本他就是要和纪媛媛结婚的,如果不是我半路杀回来,

    可能人家有情人早就在一起了,我可不就是那个程咬金吗!”

    “你放屁纪安之!”

    丁歌没好气的抬手在她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转身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才又继续指着她的鼻子骂,

    “本就是你的婚约啊!是她抢了你的,不管你有没有出国,这婚约都应该是你的,

    如果你不要了,她纪媛媛可以接着,可是你要这就是你的!

    你别给我弄这副样子啊,惹急了我抽你!”

    其实丁歌说也没毛病,可是她已经不想计较了,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老公并不爱自己,

    可是无法接受他对婚姻不忠,在刚才纪媛媛给她发来那根验孕棒,

    她问了沈则,他并未解释,只是直接离开了,即便她让他留下来陪自己,

    沈则还是走了,只是再次给了她一张卡而已。

    “真可笑啊,明明是已经结婚了,我却活的像一个情妇,

    丁歌,我再也不要这样活着了,

    爱沈则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从今天开始,我不再爱他了。”

    纪安之眼眶泛红,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发觉一点都不想哭。

    “这就对了!你说你这三年活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