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的倒吸一口气,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沈则!酒精不能直接用于伤口的,你!”

    他微微的抬起脸庞,泛着点点的湿意,那俊美无俦的面容,

    却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破碎的让人心疼,

    “没事。”

    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没什么情绪起伏。

    纪安之给他的伤口上洒了些药粉,快速的包好,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本想说该走了,可是男人此刻的神情好像又不太对劲。

    他用发红的双眼盯着她,眼圈肿胀,眼眶里蕴含着泪水,

    眼角有滴泪滑落,泛着难以掩饰的悔恨和哀伤,

    “你也这样痛过吧,真的……抱歉。”

    纪安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他这句话再次让她回忆起那些荒唐的过往,

    女人抬了抬眸,浑身上下瞬间透出一股子冷冽的寒意,幽幽的看向沈则时,

    他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自己这是又说错话了。

    “好好休息!”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

    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忍着了,就可以难过,可以光明正大的哭了。

    男人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他拿起被子的一角,紧紧的捂住脸,

    不允许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他不配哭,更不配难过,

    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活该,这哪里就够了,还远远不够,

    这么多天,他都不想让这个伤口恢复,

    就是想让自己真切的感受到当初她的痛,可是又不想让她想起过去的那些事,

    如果不是忍不住了,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道歉。

    可道歉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对纪安之的伤害又何曾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被原谅的。

    她应该是生气了吧,或者说难过了吧,也不知道会去哪里。

    沈则起身,下了床,把头上的退热贴扯了下来,下楼就只看到了管家和潘峰。

    “沈总,现在去公司吗?”

    沈则点点头,没有说话,机械般的换了衣服,直接出去了。

    到了公司依旧一言不发的低头工作,再次抬起头时,晚霞已经透过落地窗照射了进来。

    “夫人回家了吗?”

    潘峰摇摇头,“吕叔没说,应该是没回的。”

    他说着,定位了一下纪安之的位置,

    “沈总!夫人的车在医院啊!”

    沈则腾地一声从椅子上起来,大步走到潘峰的面前,

    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看到上的定位,突然就慌了神。

    “不行,我得去找她,为什么去医院,她是哪里不舒服吗,病了吗,还是受伤了?”

    男人一边儿跑,一边紧张的喃喃,完全不顾总裁形象,更不在意旁人投来的目光。

    在他上车的前一秒,潘峰强行把他塞进副驾驶,

    “我开!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我开的也很快!”

    按照定位,潘峰很快的把车开到了医院,沈则刚要下车,就被潘峰按住了。

    “干什么!”男人朝他吼了一句。

    潘峰指了指前面,纪安之刚刚坐到车上,调了个头,从他们的旁边开了过去。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纪安之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男人?

    潘峰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一旁的沈则,果然他的面色铁青,

    嘴唇惨白,一双眼睛睁的老大,满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前方。

    “他……没死?”

    “谁?”潘峰跟着就问了一句,不解的又看了一眼已经消失了车。

    “给我查,那是丁汉卿!他没死?”

    沈则紧紧地拳头,一拳重重的砸到车门上,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如果丁汉卿没死,为什么会有传言说他死了,

    他要是没死,纪安之为什么会嫁给自己,

    或者,是他又活过来了吗。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见面的,所以她要离开了,

    白月光回来了,他这个替身就完全没有价值了是吧。

    “查到没有!”

    男人狠戾的声音吓得潘峰一个哆嗦,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前面。

    他赶紧回答,

    “查到了查到了!”捡起手机之后,看着上面的信息,

    “是一周前回国的,之前丁歌也说她弟弟死了啊,

    在国外除了和夫人一起生活过两年的记录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清楚怎么就又活了啊。”

    丁汉卿的死,仅仅只是传言,丁歌说的而已,她倒是从没有给他办过销户,

    原来,沈则只认为可能是她不接受弟弟的死,

    现在看来,一切好像都是早有预谋,她这样做,目的到底是什么,

    纪安之也愿意配合,所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开车,去找她。”

    男人拿起一旁的烟盒,从里面摸出来一支烟,拿着打火机的手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