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第一次坐文思雨的车,就发现在这小姑娘开车不仅很快而且还很稳,

    完全不像新手司机的样子,从单位到医院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愣是二十分钟就到了。

    纪安之道了谢,都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直接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只是人刚到病房走廊,就见潘峰急的在门口一圈一圈的转,

    她只觉得有些好笑的打趣,

    “潘特助这是……什么行为啊?”

    潘峰见到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大步的跑了过去,

    如果不是纪安之是夫人,是沈则的老婆,他这会儿一定给她一个感激的拥抱,

    拥抱不行的话,他本打算和她握手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多活两天比较好,

    “夫人!您总算来了,沈总又开始闹绝食了,

    本来这些天就没好好吃饭,昨天手术不能吃,今天一整天,

    别说饭了,水都没喝一口,进去输液的护士都被他赶出来了,

    我也被赶出来了……”

    他无奈又尴尬的抓抓头,

    “麻烦您,能不能劝一下,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但是您也不能看着他真饿死不是。”

    潘峰十分明白自己这行为,就和道德绑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拿人家沈氏的钱,就得为沈氏干活,

    虽然不合适,但是也不能真的看着沈总就这么折腾自己。

    “我……”

    纪安之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她又不是故意不来的,这是又折腾什么啊。

    索性也就不解释了,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刚打开,里面直接传来一声怒吼,

    “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纪安之完全没搭理他,只是把手里的包放到了桌子上,

    病床上男人背对着门躺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很宽大,

    纯棉的材质贴在身体上,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骨骼,

    是瘦了,按照身材来看,沈则这段时间约莫着得瘦了七八斤,

    本就不胖的人,现在看上去都有些瘦弱了。

    见人不说话,也不走,床上的人顿时怒从心起,直接一把抓起枕头,翻身就要砸去,嘴里还骂着,

    “聋了吗!”

    下一秒,他直接愣住。

    抓着枕头的左手也因为极速的往回收而险些闪着,

    “之之……我……你……”

    他的脸色惨白至极,眸底一丝光彩也没有,原本清隽淡雅的容颜显得孤寂又脆弱。

    “我也要滚出去吗?”纪安之冷声问他。

    男人快速摇头,跟着一整日未见的笑容再次挂到脸上,

    “没有!不是!我不是说你,之之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都这个时间了,你出门不安全吧。”

    其实潘峰一早就想和他解释,夫人一整日都在单位没有出来,

    派去的保镖一直守着呢,只是沈则见人就骂,他不敢进去触他的霉头。

    “我这不是活着到了吗。”纪安之扯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淡淡开口,

    “怎么着,听说沈总绝食了?您这是打算给国家节省粮食了吗,还是辟谷?”

    沈则尴尬的坐在床上,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表情,面对纪安之的嘲讽,他非但没有一点不高兴,

    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总算是又开始关心他了,这几棍子不白挨的,

    早知道就早点让人打他一顿了,没准纪安之心情能更好一些呢。

    “不说话?我走了啊!”

    “说!”沈则吓了一跳,赶紧抬起手试图去抓她,

    “我说,之之,我不是绝食,我就只是很想你,就是不想说话,也不想动,也不想让别人靠近我,

    我没有去打扰你,也没有去调查你,就只是默默的想你,这样也不行吗。”

    男人的呼吸声有些不均匀,本就折腾的身体情况不太好,

    再加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不肯吃饭,不肯治疗,

    这会儿猛地一坐起来,他只觉得头晕的厉害。

    纪安之拉了拉被子,朝着他抬抬下巴,

    “躺回去再说,好好躺着别起来。”

    沈则顺从的钻回被子里,刚想解释什么,就见纪安之转身往出走,他一下子就急了。

    “之之!对不起,你别走行吗,就待一会儿,十分钟好不好?”

    “我不走。”纪安之转身朝着他摆摆手,示意他躺好,这才解释,

    “我让潘峰送点吃的过来,你不能不吃饭。”

    沈则这才放心的躺回床上,只是手依旧紧攥住被角,

    有些不安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纪安之说出我不走时,

    他的眼泪几乎是从眼眶里冲出来的,一滴一滴没入枕头,

    沈则用力的深呼吸一下,怕她看到自己哭,把被子覆在自己的脸上,用力的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