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白黎一直望向医院的大门口,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有些躁动。

    棠棠怎么还不出来?到底在聊些什么?

    十几分钟后。

    “爷爷,再见。”

    学到不少东西的锦棠心情愉悦地从病房出来,刚好撞见了走来的木易。

    走上前,问道:“木医生,我爷爷这些天的情况怎么样了?”

    木易盯着他,沉默了会儿,无奈地摇摇头,“ 唉,很不好,你爷爷是白血病晚期,每隔两三天都会病发一次,而且他身上还出现了一些小毛病,更会加重病情,我建议是尽快进行手术。”

    “会加重病情,尽快”锦棠凝起眉心,忧愁和害怕遍布在脸上。

    他急切地对木易说道:“好,木医生,医药费的钱我一定会筹齐,但恳求你能快点给爷爷安排手术。”

    “这个是肯定的。”

    “小棠,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为你爷爷争取到了一个治疗白血病手术的名额,是由国外的著名血液内科专家维斯来主刀。”

    “他很厉害,在医学界有很多的成就,是我们这些医生的模范,但价格也会昂贵许多,但我给你争取到了这个名额,价格会低一些。”

    “木医生,多少钱?”

    “五十万。”

    “五十万?!”锦棠听着这个天额数字,忍不住震惊出声,十万他都凑不齐,更何况是四十万。

    躲在门口偷听的司竹也被震惊住了,身子晃了晃,握住空旷的水杯,靠在墙上陷入沉思。

    “小棠,它贵有它贵的道理,这五十万对你爷爷来说可以维持很久,一年,两年,也许你爷爷都不会再发病,可以悠闲的过日子。”

    “这是优惠过后的价格,可以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名额,那我只能让给其他有需要的人了。”

    锦棠顿了顿,如果这次手术能让爷爷那么痛苦,就算是再贵,他也要。

    “木医生,我需要这个名额。”

    “不需要这么着急,三天后才能动手术,但是,这钱是不能拖的。”

    “好,我会尽快的。”

    锦棠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廊道上,之前的十万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的五十万简直就像一个颗巨大的岩石把他砸进深渊中,需要努力往上攀岩,找寻路的出口。

    “呜呜啊爸,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

    这凄惨的哀嚎传进锦棠的耳边,他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声音是从一个病房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哭声听着很悲痛,尤其是小女孩的哀求,她正在祈求着爷爷能醒来,能陪她说说话

    这更加剧了锦棠的害怕和痛苦,只能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这不是他遇见的第一次,医院几乎每天都会死人。

    有的会毫无征兆,悄然无声地死去。

    有的会先经历一段时间的病痛折磨,平息过后,给人一点生的希望,然后再把他的希望捏碎。

    有的则会被一直饱受病痛的折磨直到再也没有呼吸为止。

    现在就是这么残酷。

    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锦棠走出医院,看见了站在车边的女人,她的面前站着两个男生,都长得阳光帅气。

    但女人似乎他们并不感心趣,那副冰冷的神情能感受到她的不开心和烦躁。

    但即使是这样,锦棠心里依旧闷闷不乐,快步走过去。

    “姐姐,这是你的车吗?黑色的玛莎拉蒂也太炫酷了,能跟姐姐加个联系方式吗?”

    白黎看见了迎面走上来的锦棠,他眼睛红红的,黯淡无光,就像一朵枯萎的花儿,失去了原来的光彩。

    还有那发红的鼻子在白皙的脸颊上十分显眼,愈发让她心疼。

    “姐姐”

    “抱歉,我的爱人来了。”

    白黎说完就急忙来到锦棠的面前,“棠棠,是出什么事了吗?”

    锦棠主动地扑进她的怀中,就像找到了自己的精神支柱,想要得到慰藉。

    这番举动是白黎意想不到的,两名男生见她真有了对象,也只能识趣地离开了。

    “棠棠”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锦棠缓缓站稳,对她说:“我们回去吧。”

    这可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白黎深叹了一口气,跟他一起回到车里。

    “你的嗓音很沙哑,想要喝水吗?我去给你买。”

    锦棠靠在车背上,瞥见了边上的矿泉水,问道:“这不是有吗?”

    “这个我已经打开喝过了。”白黎拿起矿泉水,已经喝了一小半。

    “喝过了也没什么,你别出去买了。”

    白黎愣了几秒,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拿走,他微扬起头,能清晰地看见滚动的喉结。